而“望气”,或许就是一种代代相传的、通过观察特定区域植被长势、土壤颜色、水体清澈度、动物行为等自然征兆,来综合判断地下是否存在这类“异常区域”的经验科学。
“发丘天官”的“辟邪”、“镇煞”手段,比如使用石灰、硫磺、朱砂、特定草药,可能正是基于对某些有害化学物质或微生物的中和、驱散或抑制原理。
盐米镇煞,或许是因为盐能改变环境湿度抑制霉菌,炒米能吸附某些异味或微量有害气体?
陈默将自己的这些推断,结合记忆中的手札内容,一点点梳理、印证。
他发现,手札中有些账目记录的地点或物品,似乎隐隐与秦岭某些已知的、地质构造复杂或有历史传说的地方能对应上。
比如,有一页记录着“收‘黑水石’数块,质密而凉,疑含阴铁,置于‘风口’可定乱磁。”
陈默查证资料,发现秦岭中段确实有一条被称为“黑水河”的支流,流域内历史上曾有小型铁矿开采记录,当地传说那河水在某些季节会变得格外幽深冰冷。
又比如,另一条记录“购‘七叶避瘴草’三斤,研磨备用,可缓解‘沼眼’秽气所致头晕呕吐。”
而秦岭某些海拔较低的湿热河谷地带,确实分布着沼泽湿地,容易积聚腐烂植物产生的甲烷、硫化氢等气体。
这些零碎的线索,如同散落在沙滩上的贝壳,被“秦岭”这根主线隐隐串联起来。
虽然依旧无法直接定位“隐翠谷”,但却勾勒出了几条可能通往这类“地气异常”区域的路径特征——沿某些特定的、地质复杂的支流溯源而上,寻找历史上可能存在过古人类活动,如采矿、祭祀的遗迹,且自然环境表现出某些“异常”征兆的区域。
“胖子,”陈默抬起头,打断了正对着地图唉声叹气的王胖子,“你看这里。”
他指着地图上秦岭南麓一片等高线极其密集、河流支系如同蛛网般散开的区域,“这一带,历史上好像有几个早已废弃的古道和矿坑。手札里提到过几种只在矿脉附近才生长的特殊苔藓和草药,可以用来辅助定位‘地脉’走向。”
王胖子凑过来,看着那片被陈默手指圈出的、看起来就险峻无比的山区,咽了口唾沫:“默子,你的意思是……咱们先去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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