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瓶山悬棺群年代久远,数量庞大,又处于特殊的风水格局之中,能孕育出这种“巡山灵”并不奇怪。
这苗女能如此了解,并称之为“灵”而非“鬼怪”,其身份愈发显得神秘。
“姑娘,”冷青柠开口,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你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了解。你刚才提到了‘守棺人’?能告诉我们更多吗?这关系到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也关系到我们能否信任彼此。”
她的话语直接而坦率,在这种环境下,信息的透明至关重要。
苗女沉默地看着他们,手电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似乎在权衡,在判断。
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悠远得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
“我叫阿雅,”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的家族,世代守护这片悬棺,已经……记不清多少代了。我们是‘守棺人’。”
她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守棺人!一个流传于传说中,却几乎无人亲眼得见的古老职业。
“守棺人?”王胖子瞪大了眼睛,暂时忘记了恐惧,好奇心占了上风,“就是……看着这些棺材,不让别人偷?可这破地方,除了咱们这种……呃,有追求的人,谁愿意来啊?”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圆了回来。
苗女阿雅摇了摇头,眼神望向那片隐匿在黑暗中的悬棺群,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虔诚与沉重:
“不是防止盗窃。是守护平衡,确保‘它们’不会醒来,确保被镇压的东西,永远沉睡。”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用有限的汉语表达复杂的概念:
“这些悬棺,安葬的并不全是我们的先祖。有些,是很久很久以前,部落的大巫、外来的方士,甚至……一些说不清来历的存在,他们选择这里,或者被选择在这里长眠。棺木本身,棺木里的器物,以及摆放的位置,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的‘阵’。这个阵,汲取山川地气,维系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平衡?”陈默捕捉到了关键,“是为了镇压你之前提到的‘山魈’?”
阿雅猛地看向陈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山魈’……是你们外人的叫法。在我们古老的歌谣里,它被称为‘瓶山之怒’,是沉睡在山腹深处的、古老而扭曲的‘灵’。它没有身体,却又无处不在。先祖们利用悬棺大阵,借助无数先贤遗骸中残存的灵性与意志,结合天地之力,才将它勉强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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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指向脚下这条险峻的小径,以及更远处黑暗的山体:“这条路,就是历代守棺人巡视阵眼、加固封印的通道。我们熟悉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口悬棺的位置,也熟悉……哪些地方是绝对不能靠近的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