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草原的呼唤

为了验证,他特意在上午阳光最好的时候,走到了阳台上。

安全屋位于三楼,视野还算开阔。他闭上眼,调整呼吸,试着不去“想”那个方向,而是纯粹去“感受”臂膀上传来的牵引。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楼下大院里有老人散步,有孩童嬉戏,远处街道车流不息。都市的噪音和气息包裹着他。

但就在这片繁杂的背景中,那股源自身体内部的、指向性的呼唤,却顽强地穿透了一切,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烽火。

它并不喧闹,却无比执着。像一根无形而坚韧的丝线,一端系在他的血脉深处,另一端则遥遥没入北方地平线之外那片广袤未知的土地。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那个方向传来的“气息”——

并非具体的气味,而是一种意象:干燥的、带着草腥和尘土味道的风,广阔无垠、天地相接的苍凉,以及一种沉淀在厚重历史与隐秘传说之下的、难以言喻的躁动与等待。

这感觉让他有些心神不宁,甚至隐隐有些心悸。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巨大未知和强烈宿命感时的本能反应。

草原在呼唤他,以一种只有他能“听”到的方式。

而他知道,这呼唤的背后,绝不仅仅是壮丽的风景和失落的宝藏,更有可能是致命的陷阱、残酷的搏杀,以及更深层次的谜团。

下午,他找到冷青柠,向她描述了自己的感觉,但略去了“呼唤”、“牵引”这类过于主观的词汇,更侧重于描述那种持续的、有明确方向性的生理性异常感应。

冷青柠听完,沉思了片刻。

“从僰人帛书和‘山魈’的资料看,龙骸本身可能具有某些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物理或能量特性。你的‘诅咒’或者说‘印记’与龙骸力量关联,产生远距离的微弱感应,在理论上并非完全不可能。尤其是我们刚接触过一枚‘镇龙钉’,它可能像是一个信号放大器,增强了你对这种特定‘信号’的接收灵敏度。”

她说着,打开平板,调出一些关于稀有矿物放射性或特殊磁场远距离感应的科普摘要,但显然,这些解释都显得很勉强。

“总之,这可以作为一个重要的参考信息。”

冷青柠最终说道,“它进一步印证了我们的方向是对的。北方,草原。而且感应越来越强,可能意味着我们距离目标,或者至少是下一个关键节点,正在接近——哪怕我们还坐在成都的屋子里。这种‘接近’,可能是空间上的,也可能是……某种条件正在成熟。”

小主,

晚饭前,王胖子不知从哪里捣鼓来一台旧收音机,调来调去,最后定格在一个播放着蒙古族长调的音乐频道。

苍凉、悠远、带着马蹄般节奏的男声吟唱,夹杂着马头琴如泣如诉的旋律,瞬间充满了小小的客厅。

“听听,提前感受一下草原风情!”王胖子得意地说,还跟着哼了两句不成调的“呼麦”,引得小五小九偷笑。

陈默坐在沙发上,听着那陌生的音乐,臂膀上的感应似乎也随之起伏、应和。

音乐中的辽阔与悲怆,奇异地与他心中感受到的那份“呼唤”产生了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