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接到消息时,正在毓庆宫看骆思恭送来的密报。密报上说,冯保最近和江南织造的人往来频繁,似乎在转移财产。他正看得入神,听到小李子说太后请他去慈宁宫,还特意请了张居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看来,母后想通了。” 朱翊钧把密报放进金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万岁爷英明!” 小李子连忙帮他整理衣袍,“奴才就说太后娘娘最是仁慈,肯定会同意的。”
朱翊钧笑着摇摇头,快步往外走。他知道,母后不是被 “仁慈” 打动,是被王嬷嬷的眼泪和那句 “想儿子” 戳中了软肋。这世间最硬的是规矩,最软的是人心,能撬动规矩的,往往是人心。
慈宁宫的暖阁里,张居正已经到了,正和李太后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见朱翊钧进来,两人都停了话头。
“儿臣给母后请安。” 朱翊钧躬身行礼,眼角的余光瞥见王嬷嬷和几个老宫人正站在暖阁外,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脸上满是紧张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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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儿来了,坐。” 李太后的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指了指旁边的软榻。
朱翊钧坐下后,没直接提宫人的事,只是说起了经筵上的趣事,说张先生讲《论语》时,把 “有教无类” 解释得如何透彻,引得满朝文武连连称赞。
张居正笑着摆手:“陛下过誉了,臣只是尽本分而已。”
李太后看着他们君臣和谐的样子,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了。她知道,钧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担当。他提出让宫人们出宫,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为她们着想,也为大明的江山着想。
“钧儿,” 李太后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决断,“你前几日说的事,哀家想通了。”
朱翊钧的心猛地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母后说的是哪件事?”
“就是让老宫人们出宫的事。” 李太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欣慰,还有一丝释然,“就依你的意思办吧。”
暖阁外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夹杂着惊喜的抽气声。朱翊钧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些老宫人听到了。
“母后!” 朱翊钧故意露出惊喜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您真的同意了?”
“同意了。” 李太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她们在宫里待了一辈子,也该出去享享清福了。王嬷嬷说得对,能回家见见亲人,比什么都强。”
她看向张居正:“张先生,这事就劳你多费心了。安家银按三十两算,给她们做身新衣裳,备些路上吃的干粮,风风光光地送她们出宫。若是有愿意嫁人的,就让地方官多帮忙留意,务必让她们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臣遵旨!” 张居正躬身领命,脸上的激动藏都藏不住,“太后娘娘仁慈,陛下圣明,臣定会把这事办得妥帖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