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尹泰帝万寿节,至凌城的上空仿佛都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喜庆气氛。
各府各院都在为皇帝的寿礼绞尽脑汁。
尹昊清被禁足在家,憋得难受,想到父皇万寿节要送个讨巧的礼物,最好能哄得父皇解除禁足的命令。
他在长青宫内来回踱步,锦靴踩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殿内熏着昂贵的龙涎香,袅袅青烟从鎏金熏炉中升起,却抚不平他心头的焦躁。
方才在皇后那里请安时,隐约听见几个宫女在屏风后议论,说陛下近来对一方前朝古砚赞不绝口,连日常批阅奏折时都多次提及。
“小常子!”太子猛地停下脚步,玄色蟒袍的广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去给本太子打听清楚,父皇最近中意的到底是什么砚台!”
小常子连滚带爬地退下,不过一个时辰就带回了消息:
“殿下,打听到了!是墨宝斋新得的一方青天鹤唳砚,据说是前朝制砚大师顾青山的绝笔之作。”
“砚身有天然鹤影,以特殊角度注入清水时,因砚石纹理特殊,当真能听见隐约鹤鸣。陛下前日微服出巡时在墨宝斋见过一次,赞不绝口,只是时间紧促,没有当场买下。”
尹昊清的眼睛顿时亮了,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在寿宴上献出这方绝世名砚时,父皇那惊喜的表情。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顽劣的太子,而是个能让父皇展颜的孝子。
“好!本太子就要这方砚台!”他抚掌大笑,随即又蹙起眉头,“可是……本太子还在禁足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