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站在一旁,看着三个孩子的互动,眼底满是欣慰。他想起当年误杀被暗物质附身的修士时的悔恨,轻声道:“我叫凌玄,年轻时执着于‘斩尽黑暗’,犯过无法弥补的错。真正的强者,从不是消灭对立,而是让失衡的一切重回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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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握着野花,掌心的暗物质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忽然抬头道:“山那边的乱葬岗,有很多暗物质在哭,好像是二十年前暗影教派和修士大战时留下的。还有几个青云宗的修士在那边,说要烧了乱葬岗,彻底消灭暗物质!”

四人脸色一变。若是强行焚烧乱葬岗,只会激起暗物质的狂暴,到时候山下的竹溪镇就会遭殃。“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过去。”林渊起身,率先朝着山那边走去,“阿竹,你带路,注意安全。”

夜色更深,乱葬岗的风带着腐臭与悲伤,无数灰黑色暗物质在墓碑间飘荡,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三个青云宗修士正举着法杖,金色光刃在掌心流转,为首者面色冷漠:“这些暗物质都是污秽之物,烧了这里,才能永绝后患!”

“住手!”林渊大喝一声,快步上前,长剑出鞘,金色光丝缠住修士的法杖,“强行焚烧只会让暗物质狂暴,山下的村民会有危险!”

青云宗修士见状,立刻戒备起来,为首者皱眉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阻拦我们青云宗除邪?”他看向陆烬掌心的平衡之力和阿竹身边的暗物质,脸色一沉,“原来是暗物质的同党!”

话音未落,他便挥出光刃朝着阿竹砍去。苏婉清早有防备,影纹瞬间化作屏障挡在阿竹身前,光刃撞在屏障上,激起漫天碎屑。“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才是真的祸乱之源!”苏婉清语气冰冷,影纹分出几缕,缠住另外两个修士的脚踝。

陆烬则快步走到乱葬岗中央,将木杖插入地面,平衡之力与光丝扩散开来,安抚着躁动的暗物质:“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那些暗物质感受到温和的力量,渐渐收敛了呜咽,围绕着光丝缓缓旋转。

为首的青云宗修士见状,气得咬牙:“妖术!”他再次挥出光刃,这次目标是陆烬。凌玄身形一动,剑气如银链般缠住光刃,将其引向地面,“你的光之力本是守护之物,却用来滥杀,辜负了力量的本意。”

“暗物质本就是邪恶的!二十年前它们害死了多少修士和村民!”修士嘶吼着,眼底满是执念,“我师兄就是被暗影教派用暗物质害死的,我必须斩尽杀绝!”

林渊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忽然想起黑袍修士的痛苦,收起长剑,将光之力化作一缕温暖的光丝递过去:“我明白你的痛苦,我也曾在战场上看着同伴被暗物质撕碎。”他指尖抚过剑鞘上的“兄弟”二字,语气沉重,“可痛苦不是你伤害无辜的理由,这些暗物质只是战争的残骸,它们没有恶意。就像当年伤害你师兄的,是操控暗物质的人,不是暗物质本身。”

修士愣住了,看着那缕光丝,眼底闪过迷茫。他想起师兄临终前说的“别被仇恨蒙蔽”,想起自己这些年为了复仇,不分青红皂白斩杀过多少带着暗物质的生灵。“可……可它们是暗物质啊……”

“万物本无善恶,是人心的执念给它们贴了标签。”陆烬走过来,掌心的平衡之力裹着一丝暗物质,递到修士面前,“你看,它不会伤害你。真正该憎恨的,是那些被执念操控、滥用力量的人。”

暗物质在平衡之力的包裹下,温顺地在修士掌心转了一圈,随即飘回乱葬岗。修士看着掌心残留的微凉触感,忽然跪倒在地,捂着脸痛哭:“我错了……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师兄要是知道,一定会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