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课的板书写满了大半面黑板,函数图像与公式符号交织,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粉笔灰。
李老师是个有些严肃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台下:“上一道拓展题的第二种解法,有没有同学想到?”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大多数学生低下头,假装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躲避着老师的视线。
那道题确实超纲,能想出标准解法已经不易。
李老师的目光习惯性地,落向了靠窗那排。
“朝慈,”他的声音缓和了些,“你来说说看。”
被点到名字的人,似乎刚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
朝慈闻言,并没有立刻起身。
他先是微微偏了下头,看向窗外,那里只有一截空荡荡的走廊栏杆,和远处操场的绿荫。
然后,他才慢吞吞地站起身。
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声响。
整个教室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聚焦过来。
坐在后排角落的严彧,原本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几乎空白的笔记本上。
听到那声椅子响,他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黑点。
他没有抬头。
但他垂下的睫毛,却轻轻颤了颤。
耳朵听不清具体的声音,但那种骤然集中的、仿佛连空气流向都改变的微妙氛围,他能感觉到。
朝慈站得不算特别笔直,甚至带着点松散。
他抬起眼,看向黑板上的题目,目光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