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光线斜斜地切进厨房，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灶台上煮着燕麦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朴实温暖的谷物香气。

朝慈摆好两个木碗，一勺一勺将粥盛满。他坐下拿起自己的勺子。

对面严彧学着他的样子也拿起勺子，但握法笨拙，五指攥着勺柄，像抓着一根小木棍。

他舀起一勺粥送向嘴边，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朝慈的手，试图模仿每一个细微的角度。

粥顺利进了嘴，他嚼了嚼吞咽下去，然后立刻看向朝慈，头顶的灰耳朵期待地抖了抖。

朝慈点点头，说：“吃。”

严彧看着他开合的嘴唇，耳朵又动了动，似乎在捕捉那个声音。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含糊的、介于“嗯”和“吃”之间的气音。

朝慈没纠正，只是又指了指碗：“粥。”

严彧的视线跟着他的手指落到碗里，喉咙里咕噜了一下，努力模仿：“……啾？”

“粥。”朝慈放慢口型。

“……走？”严彧歪了歪头，尾巴在椅子后面疑惑地轻摆。

朝慈停顿了一下。“……算了，先吃饭。”

饭后，真正的“课程”开始了。地点选在窗边光线最好的桌子旁。

朝慈找来一块表面磨得光滑的深色木板，又翻出一小罐白色矿物粉末。

他在木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圈，下面点了三个小点，组成一个笑脸。

“画。”他说，用手指点了点那个笑脸。

严彧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木板，茸茸的耳朵向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图案，他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白色的线条。

“画。”朝慈重复，把一小撮粉末倒在他面前，示意他模仿。

严彧学着朝慈的样子，用指尖蘸了点粉末，在木板上划了一道。

歪歪扭扭，像条抽搐的虫子，他看看自己的“作品”，又看看朝慈画的笑脸，耳朵微微耷拉下来一点，似乎有点沮丧。

“没关系，”朝慈说，用手掌抹掉那道歪线，“再来。”

他又画了一个更简单的一条直线。

严彧屏住呼吸，努力控制手指慢慢地划下去，线比刚才直了一些，但末端还是有点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