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略有波折”

玉清观,禅房。

丑时,万籁俱寂。

禅房内只点了一盏青瓷油灯,

灯焰如豆,

在深夜的微风里微微摇曳,将两道身影投在素白的墙上。

玉清大师端坐蒲团,

一袭杏黄僧袍纤尘不染,神情宁静如古井。

珍妮则跪坐在她身侧三步外,

双手托腮,

碧蓝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却又不敢出声打扰——师尊今夜的神情,比往日更凝重些。

案几上已备好了占卜之物:

一枚巴掌大小、色泽沉黯的古老龟甲,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如玉。

三枚青灰色的前朝“洪武通宝”铜钱,钱文清晰。

还有一碟研磨细腻的朱砂,一叠裁剪整齐的黄符纸。

玉清大师并不着急。

她先净手,

取白巾拭干,

又从袖中取出一支细狼毫笔,在清水盂中轻轻润过。

做完这些,

她才抬眸,目光沉静地看向珍妮:

“取轻云的生辰八字来。”

珍妮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玉册,

那是玉清观记录挂单道友信息的秘册——

翻到某一页,

小声念出一串干支。

玉清大师执笔,

蘸了朱砂,

在黄符纸上缓缓写下“周轻云”三字,

又在下方以蝇头小楷录下生辰。

“嗡~”

笔尖提起的刹那,

符纸无风自动。

玉清大师将写有姓名的黄符置于龟甲之下,

又将三枚铜钱合于掌心,

闭目凝神。

珍妮屏住呼吸,

只见师尊掌心缓缓腾起一层极淡的白色氤氲,

那氤氲包裹着铜钱,

发出细微的嗡鸣。

“哗啦——”

铜钱被掷入龟甲之中,

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旋转,声音清脆而孤寂。

玉清大师右手覆于龟甲之上,

指尖循着某种古老的轨迹轻轻移动,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禅房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噼啪声。

良久,

玉清大师睁开眼,

揭开龟甲。

三枚铜钱散落——

两枚反面朝上,

一枚正面朝上,

呈“二阴一阳”之象,

偏偏那枚阳钱的孔眼正压在写有“轻云”二字的朱砂上。

她细细查看铜钱落位、龟甲内侧因受热而显现的细微纹路,

又掐指推算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坎位见煞,金火相冲……”

她低声自语,

“西南有赤气侵体之兆……果然是小劫。”

珍妮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师尊,轻云师姐她……”

玉清大师目光落在卦象中一道蜿蜒如蛇的暗纹上,

那纹路尾端隐隐指向一个模糊的篆文。

她凝视片刻,

缓缓道:

“劫应在外毒,阴秽侵肌……是丁火混杂子母砂。”

陡然,

她抬起眼,

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竟然……是独龙尊者的【镇山·地阙·子母阴魂夺命红砂】!这不对……”

随即又仔细看了看,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并不是圆满终极【镇山·地阙·子母阴魂夺命红砂】,看来是他嫡传徒儿俞德祭炼火候未至的残缺【子母阴魂夺命红砂】。”

珍妮也倒吸一口凉气——

她虽未见过,却也玉清大师说过这滇西毒龙的歹毒手段,中者如万蚁噬心,肌肤溃烂,痛不欲生。

玉清大师微微颔首,

神色稍缓:

“幸而,前日我将【乌云神鲛丝】暂借于她。此网乃南海鲛绡所织,至柔至韧,专克阴毒秽物。有此物护身,纵不能全然避开,也可阻隔大半砂毒,不至伤及根本。”

她顿了顿,

眼底掠过一丝疼惜,

“只是……皮肉之苦,怕是难免了。”

她指尖轻点卦象西南方位,

又露出一丝疑惑:

“怪了,俞德此人应在滇西坐镇瘟神庙,怎会突然现身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