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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她不喜香菜,所以每次帮她带外卖时,都会特意拨通商家电话,反复叮嘱“绝对不要放香菜,一点都不行,哪怕是香菜粉都不可以”。有一次外卖员不小心忘了,餐盒里混了一根香菜,他发现后,二话不说就拿着外卖回到商家,哪怕商家道歉并提出重新做一份,他也坚持要自己盯着厨房做,直到亲眼看到厨师将没有香菜的餐品打包好,才放心地送给沐之晴。沐之晴接过外卖时,笑着说“你也太较真了”,他只是挠挠头,说“吃坏肚子就不好了”,却没说自己为了这一份外卖,来回跑了将近一个小时,错过了与知名导演的面谈机会。
他甚至记得她童年时随口说过的梦想——十岁那年的生日宴上,沐之晴吹完蜡烛,闭着眼睛许愿,被项天骐追问时,她红着脸说“我想拥有一座种满白色玫瑰的花园,每天都能闻到花香”。这句话,在场的人听完就忘了,只有季如风记在了心里,他把这个愿望记在手机备忘录的第一条,置顶了整整十年。为了实现这个愿望,他在成年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自己攒下的第一笔演出费,在城郊买了一小块地,专门用来种白色玫瑰。他亲自去花市挑选花苗,向花农请教种植技巧,每次有空就去花园里浇水、施肥、修剪枝叶。有一次他在修剪玫瑰时,被花刺扎破了手指,鲜血滴在花瓣上,他却笑着说“这样玫瑰更鲜艳了”,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朵玫瑰摘下来,做成干花,夹在给沐之晴的贺卡里。
然而,他更清楚沐之晴的心,自始至终都系在与她门当户对的项天骐身上——那个从小就被所有人默认是她未来伴侣的男孩,那个会在她生日时送99朵红玫瑰,却记不清她对玫瑰过敏的男孩;那个会在她生病时说“多喝热水”,却不知道她连退烧药都不敢吃的男孩;那个会在她加班时说“加油”,却从没想过给她送一份温热晚餐的男孩。季如风无数次看到沐之晴因为项天骐的疏忽而失落,却又在项天骐一句敷衍的道歉后瞬间原谅。他心疼她的委屈,却又无能为力,因为他知道,在沐之晴的世界里,项天骐才是主角,而他只是配角。
面对这份注定“求而不得”的爱情,他选择将深情深埋心底,用玩世不恭的表象为自己披上铠甲。在众人面前,他是洒脱不羁的“艾瑞克”,是项天骐勾肩搭背、一起泡吧的好兄弟,是沐之晴吐槽心事、分享秘密的“男闺蜜”。项天骐和沐之晴吵架时,他是两头劝和的“和事佬”;沐之晴为项天骐伤心时,他是递上纸巾、讲笑话逗乐的“开心果”;甚至在项天骐出轨的流言传开时,他是第一个站出来,对着镜头说“天骐和之晴的感情很好,大家不要造谣”的人。可每当夜深人静,卸下所有伪装后,那份无法言说的爱意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会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项家别墅的方向,手里攥着那张三人少年时的合照——照片上,沐之晴笑着靠在项天骐肩头,项天骐搭着他的肩膀,而他站在最外侧,嘴角挂着勉强的笑。月光洒在照片上,照亮了他眼底的落寞,也照亮了他脸上未干的泪痕。他常常这样坐一整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会起身洗漱,换上光鲜的衣服,继续扮演那个无忧无虑的“艾瑞克”。
在光鲜亮丽的演艺生涯中,舞台上的季如风光芒万丈,每一次出场都能引发粉丝的尖叫与追捧。后台堆满了粉丝寄来的鲜花——红玫瑰、粉百合、向日葵,每一束都带着手写的祝福;工作人员抱着一摞摞礼物,里面有定制的周边、亲手织的围巾、写满情话的信;闪烁不停的闪光灯围绕着他,记者们的话筒递到他嘴边,追问着他的感情状况、工作计划。可这些喧嚣从未真正填满他的内心,就像舞台上的掌声再热烈,散场后也会归于平静。他在娱乐圈的名利场中从容穿梭,练就了一身八面玲珑的本事。与导演谈合作时,他能精准抓住对方的需求,知道商业片需要流量加持,文艺片需要情感深度,几句话就能说到导演心坎里;与制片人周旋时,他既保持着艺人的底线,不接受低俗的炒作,又不失圆滑,会主动提出合理的宣传方案,让双方都满意。在外人看来,他在娱乐圈如鱼得水,事业顺风顺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忙碌不过是用来麻痹自己的手段,是为了填补内心的空缺。
有一次,他连续赶了三个通告,从清晨五点的杂志拍摄,到中午的品牌代言活动,再到深夜的演唱会彩排,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合眼。清晨的拍摄现场,化妆师用厚重的粉底才遮住他眼底的乌青,摄影师让他摆出活力四射的姿势,他笑着配合,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丝毫看不出疲惫。中午的代言活动上,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对着镜头微笑,与粉丝互动时温柔耐心,哪怕被拥挤的人群挤得差点摔倒,也依然保持着风度。深夜的彩排现场,他反复练习着高难度的舞蹈动作,因为一个旋转的角度不够完美,他让舞团陪着他练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脚掌磨出了水泡,才肯休息。助理心疼地递上温水和三明治,劝他“风哥,你歇会儿吧,身体要紧”,他却笑着摆摆手,接过手机,看到沐之晴发来的“演唱会加油,我会去现场为你打气”的短信,瞬间又满血复活,眼神里的疲惫一扫而空,对着助理说“再练最后一遍,保证没问题”。
小主,
深夜收工后,喧嚣的城市渐渐沉寂,他独自一人回到空荡荡的公寓。公寓很大,装修精致,却没有一丝烟火气——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和速冻饺子别无他物,沙发上没有随意摆放的抱枕,餐桌上没有温热的饭菜,只有窗外的霓虹灯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脱掉高跟鞋般的演出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直接对着瓶口喝起来。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才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他习惯性地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相册——相册的密码是沐之晴的生日,里面存满了沐之晴的照片,没有一张是刻意拍摄的,全是他偷偷抓拍的瞬间。
有一张是沐之晴参加宴会的礼服照,她穿着酒红色的晚礼服,领口别着他送的珍珠胸针,那是他跑遍了全城的珠宝店,才找到的与她气质匹配的款式;有一张是她在项氏集团开会的工作照,她皱着眉头看着文件,笔记本上的钢笔是他托人从德国定制的,笔身上刻着她名字的首字母;有一张是她在项家花园晒太阳的照片,她抱着一只白色的猫咪,嘴角带着慵懒的笑意,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像镀了一层金边;还有一张是三人少年时的合照,他站在最外侧,却悄悄将身体向沐之晴的方向倾斜了几厘米。他一张一张地翻看,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仿佛能触摸到照片里的人。翻到最后一张,是沐之晴笑着靠在项天骐肩头的照片,那是项天骐的生日宴上拍的,他按下快门时,手都在抖。他关掉手机,将头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耳边仿佛还能听到沐之晴的笑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想起自己刚进入娱乐圈时,有记者问他“你的梦想是什么”,他没有说“成为顶尖歌手”,也没有说“赚很多钱”,而是笑着说“希望能守护一个人的幸福”。当时记者以为他是在说场面话,笑着追问“那个人是谁呀”,他只是含糊地避开了话题。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人就是沐之晴。为了这个梦想,他放弃了去国外顶尖音乐学院深造的机会,因为沐之晴说“你留在国内,我就能经常看到你的演出了”;他推掉了许多国外的大制作邀约,因为那些工作需要长期驻外,他怕沐之晴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身边;他甚至在事业最巅峰的时候,提出过暂时隐退的想法,只是因为沐之晴当时正遭遇抢劫受伤,他想专心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