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序章》的旋律漫过场馆每个角落，新生代表们的歌声温柔又清亮，台下的新生跟着轻声哼唱，手掌轻轻打着节拍，暖黄灯光裹着细碎的光影落在每个人脸上，连空气里都飘着青春里独有的柔软气息。苏念握着相机站在前排，指尖按动快门的动作却有些发僵，口袋里的手机像是藏着块冰，凉意顺着布料渗进来，和掌心的汗混在一起，黏腻得让人难受。
陌生短信里的字句还在脑海里盘旋——“别靠近陆星延，他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短短一句话，像根细针，反复扎着她的神经，刚才陆星延在舞台上温柔的眼神、颁奖时锁定镜头的笑意，此刻都和短信里的警告缠在一起，搅得她心里乱糟糟的。她抬眼看向舞台左侧，陆星延站在人群里，白色衬衫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侧脸在灯光下线条柔和，唱歌时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眼底满是专注，分明还是那个细心温柔、低调内敛的同桌，哪里像藏着秘密的样子？
可短信的存在又让她没法彻底安心，陌生号码没有署名，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知晓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苏念悄悄攥紧手机，指尖摩挲着屏幕边缘，心里反复纠结：要不要相信这条短信？陆星延到底有没有隐藏什么？要是他真的有秘密，又会是什么？
“在想什么？”身侧忽然传来一道轻浅的男声，带着熟悉的薄荷味，苏念猛地回神，转头时刚好对上陆星延的目光——不知何时，大合唱已经到了尾声，新生代表们陆续走下台，他也顺着人群下来，悄悄站到了她身边，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刚才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却没驱散苏念心里的寒意，反而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胳膊，避开了他的触碰。陆星延的手顿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平静，只是语气里的担忧更浓了些：“伤口疼了？还是累着了？”
“没、没有，”苏念慌忙摇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头假装调整相机参数，指尖划过按键时却有些慌乱，连ISO数值都调错了两档，“可能是刚才拍照太专注，有点走神，没事的。”
她的声音带着点细微的颤抖，眼神躲闪，显然没说真话。陆星延看着她紧绷的侧脸，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和紧抿的唇角，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刚才在舞台上看她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变得这么反常？难道是刚才身后的脚步声又吓到她了？还是伤口疼得难受，却硬撑着不说？
他想再追问几句，可这时主持人的声音顺着音响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感谢所有新生代表带来的精彩演唱，也感谢各位同学的积极参与，本次新生欢迎晚会到这里就圆满结束了！请各位同学有序离场，注意安全，我们下次再见！”
话音落下，场馆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随后便起了阵喧闹的骚动，观众们纷纷起身，拎着随身物品朝着出口走去，原本整齐的观众席瞬间变得拥挤起来。苏念见状，连忙收起心里的纠结，抬手将相机挂在脖子上，弯腰去拎脚边的相机包，想趁着人流没涌过来赶紧离场。
陆星延见状，率先弯腰拎起相机包，将包带搭在自己肩上，语气不容拒绝：“我帮你拿，人多，你顾好相机就行。”说着，他悄悄往苏念身边挪了半步，用肩膀隔开涌来的人流，避免她被撞到，眼神在人群里来回扫视，既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又时刻盯着苏念，生怕她走散。
苏念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明明还是这么细心，这么照顾她，可短信里的警告却像根刺，让她没法像之前那样坦然接受他的好。她抿了抿唇，想说“不用麻烦你”，可话到嘴边，看着拥挤的人群和他认真的侧脸，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顺着人流慢慢朝着出口走去。
两人刚走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几道熟悉的声音，带着调侃的笑意：“陆星延，等等我们！”苏念转头看去，只见陆星延的几个同班同学快步追上来，为首的男生笑着拍了拍陆星延的肩膀，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圈，语气里满是暧昧，“可以啊陆星延，刚才在舞台上看镜头笑就算了，下台还全程护着人家，老实说，苏念同学是不是你女朋友？”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同学立刻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附和：“肯定是！不然怎么这么贴心，又是帮忙拿相机又是挡人流的，眼神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刚才颁奖的时候，苏念给你加油，你转头笑那一下，甜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妥妥的双向奔赴啊！”“藏得够深啊，平时在班里也没见你们走多近，没想到私下这么甜。”
起哄声顺着人流传开，周围不少离场的同学都转头看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与调侃，还有人笑着吹了声口哨，让场面变得格外热闹。苏念的耳尖瞬间红透，像是被泼了滚烫的热水，连脖子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慌忙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相机背带，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连脚步都变得有些慌乱，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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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各种意味，有羡慕，有调侃，还有几分探究，让她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脑海里乱糟糟的，既想着怎么反驳同学们的起哄，又想着刚才的短信，心脏像是被两只手拉扯着，一边是面对起哄的慌乱，一边是对陆星延的疑惑，乱得没了章法。
陆星延皱了皱眉，抬手拍开同学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沉声说：“别瞎说，我们就是同桌，她今天负责晚会拍摄，我顺手帮忙而已。”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维护，像是不想让苏念被起哄声困扰。
可同学们显然没打算就此作罢，为首的男生挑了挑眉，笑着说：“顺手帮忙？谁信啊，刚才你在舞台上对着镜头笑，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不是对着苏念笑，难道是对着相机笑？”说着，还转头看向苏念，语气里满是调侃，“苏念同学，你说是不是？”
苏念被点名，脸颊更烫了，抬头时刚好对上周围人调侃的目光，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反驳，却因为太过紧张，半天没挤出一个字，只能尴尬地低下头，眼神死死盯着脚下的地面，连耳根都红得能滴出血来。
陆星延见状，连忙开口解围：“好了，别起哄了，人多，赶紧离场，免得堵在这里。”说着，他轻轻推了苏念一下，示意她往前走，自己则挡在她身后，隔开起哄的同学和围观的人群，像是在为她开辟出一条小路。
苏念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心里却依旧慌乱得厉害，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刚才同学们的起哄声反复在耳边回荡，“女朋友”“双向奔赴”这些字眼，像是带着温度，烫得她心口发慌，可与此同时，她又忍不住想起陆星延在舞台上的眼神、颁奖时的笑意，还有他一直以来的照顾，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萌芽，连自己都没察觉到。
两人顺着人流慢慢走出场馆，外面的晚风轻轻吹过来，带着夏末特有的清凉，吹散了些许场馆里的燥热，却没驱散苏念脸颊上的温度，也没平复她乱跳的心脏。她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碎发，抬头看向夜空，月亮挂在云层里，洒下淡淡的清辉，星星稀疏地散在周围，像是藏在黑夜里的光点，温柔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