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分析师调出数据，“交易模式很分散，买家需求也五花八门。有单纯追求刺激或灵能感悟的个人收藏家；有试图从古老记忆碎片中寻找技术或知识线索的研究机构（可能包括一些国家的秘密项目）；甚至……有迹象表明，某些需要特定记忆或情绪来维持存在、或修炼特殊法门的古老灵体或隐秘教派，也在积极参与收购。这更像是一个……被突然出现的‘优质货源’刺激而疯狂运转起来的全球化灰色市场。”

“这些记忆碎片蕴含的信息太危险了。”蒙席安东尼奥脸色铁青，“不仅仅是那些怨灵的痛苦记忆可能污染购买者的心智，那些古老的、可能涉及键器系统、‘神圣几何’甚至地球远古灵能秘密的记忆碎片，如果落入错误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必须立刻打击这个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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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打击行动尚未展开，更坏的消息传来。

在南极洲边缘某个由多国联合运营的、主要从事气候与地质研究的科考站，其深冰芯钻探项目的负责人，在“记忆风暴”发生后，惊恐地发现他们最近钻取到的一段距今约八十万年的冰芯样本，其内部封存的远古气泡和微量沉积物中，检测到了极其微弱的、与“记忆风暴”中某些古老碎片频率完全一致的灵能残留谐波！初步分析显示，这种谐波并非自然形成，更像是某种有意识的信息编码被冻结在了时光里。

“南极冰盖……可能封存着比我们想象中更古老的‘记忆’。”艾伯哈特博士的团队在收到共享数据后，给出了令人惊悚的推测，“这次全球灵能紊乱和键器异常，可能像一把巨大的钥匙，正在一层层打开地球的‘记忆封层’。麻省理工工厂核心的爆炸，或许意外地‘敲击’到了某个更深的‘共鸣板’。如果南极的‘远古记忆库’真的开始大规模‘解压’或‘泄露’……流出的可能不仅仅是信息，还有可能伴随那个时代被冻结的……‘东西’。”

几乎是作为这个推测的印证，位于南极点的某个高灵敏度灵磁监测仪，记录到了冰盖深处传来的、持续性的、类似“低频呜咽”又似“机械磨合”的怪异声响，声响的节奏，与“记忆风暴”的波动隐隐对应。

上海病房内，陈无恙身上的银色纹路已经蔓延至全身，形成了一副复杂而神秘的经络星图。他的生命体征依然微弱得近乎于无，但脑波活动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深沉的平静状态，仿佛陷入了最深度的冥想或冬眠。

张清衍在李科长的协助下，勉强布置了一个小型聚灵阵，试图为陈无恙那微弱的真灵提供滋养。在阵法运转的微光中，张清衍似乎捕捉到了一些极其模糊的、从陈无恙意识深处泛起的“意念涟漪”。

他凝神感应，断断续续地解读着：

“门……好多门……开了一条缝……冷……古老的……哭声……在叫卖……钥匙……碎片……不能……买……”

张清衍猛地睁开眼，看向王主任和李科长，声音沙哑而急促：“无恙残留的意念在示警！他感知到了‘门扉’的松动，南极有‘古老的哭声’，与‘记忆贩卖’的黑市有关！那些被贩卖的记忆碎片，可能就是……从‘门缝’里泄露出来的‘钥匙碎片’！有人在收集这些碎片，可能是想拼凑出完整的‘钥匙’，或者利用这些碎片做别的可怕事情！必须……立刻阻止黑市交易，尤其是关于南极和古老记忆的交易！”

王主任当机立断，一方面将此情报紧急共享给JCCC，另一方面，命令国内所有相关力量，立刻对境内可能存在的“记忆黑市”节点进行摸排和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