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存在’的根基将被解构……那便连同‘解构’本身,一同归于‘无’的终点!”
灾厄最后的意念,如同亿万颗垂死星辰同时发出的尖啸。
一个“点”出现了。
那不是物质意义上的点,而是概念层面的“奇点”。
它微小到近乎不存在,却又沉重到仿佛能拖拽整个现实沉入虚无的深渊。
它出现的瞬间,周围所有正在发生的“可能性”流动、“意愿”共鸣、乃至梅可若拉的“界限之光”,都出现了剧烈的扭曲、迟滞。
仿佛要被吸入一个连“概念”本身都无法逃脱的陷阱。
这是灾厄恶念最终极的“自由”选择,选择以最彻底的方式,否定包括自身在内的一切“存在”与“过程”。
并将这种否定化为一个吞噬概念的“锚点”,试图将战场中心拖入一个连“选择”都失去意义的绝对静止与虚无。
局势,被这违反常理的终极一击,生生扳回了一丝。
墨熵编织的可能性网络在“奇点”附近出现了断层;
梅可若拉的回收与界定进程被迫大幅放缓;
生灵意愿的共鸣之海也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声的墙。
然而,就在这“奇点”试图扩张其恐怖影响范围的那一刻。
墨熵,那始终保持着神性平静的【自由】星神,其目光,第一次发生了明确的“转动”。
祂的视线,终于穿透了无尽时空的阻隔,跨越了猩红迷雾残留的帷幕,从“过去”精准地落到了“现在”。
祂的视线不受时间的约束,但从那么久远的过去开始注视,想要一点点的穿越过来,落到“现在”这个节点上,也需要一定的过程。
而当祂落到“现在”上的时候,祂也主动看向了深蓝星。
不只是现在的深蓝星,而是涵盖了它所有时间维度、所有生命痕迹的“整体”之上的深蓝星。
不同时间维度上的深蓝星,不同空间维度上的深蓝星,沿着“树”与“海”,沿着【自由】命途的轨迹,给予了回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线性。
大地之上,森林之中,城市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