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陷害尼大坝是吧

高山树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他知道在这种情境下,任何激烈的举动都会被解读为畏罪潜逃。

队员们大多认识高山树,也知道他的等离子手枪是防身用的,本不该过多怀疑这个常年跑采访的记者。可警察尸体旁的手枪、现场残留的宇宙能量,还有百贝星人留下的痕迹,让他们不得不谨慎行事。几名队员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将高山树暂时关押起来,以防他是被宇宙人伪装,或是受到了控制。

冰冷的手铐扣上手腕的那一刻,高山树没有说话。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被金属束缚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这一关,就是整整一周。

为了彻底排查,队员们甚至卸掉了他的生物义体。左手和右腿的假肢被拆下来,送去做能量残留检测,只剩光秃秃的接口残留在身上。他只能蜷缩在狭小的牢房里,浑身不自在,每动一下,神经接口处就传来一阵幻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扎。牢房只有三四平米,一张铁床,一个马桶,连窗户都没有。灯光是惨白色的,二十四小时不灭,照得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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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铁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天小巷里的每一个细节。

直到诸星团亲自写了担保报告,详细说明了高山树的情况,又结合现场的能量残留,排除了他的嫌疑,才将他放了出来。诸星团亲自来牢房门口接他,拄着拐杖,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他看着高山树残缺的肢体,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高山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诸星团的肩膀,望向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外面的门。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条细长的光带。他盯着那条光带看了好几秒,然后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可麻烦并没有就此结束。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关于“知名记者高山树涉嫌杀害警察”的传闻在城市里悄悄传开。

报社的编辑打来电话,语气支支吾吾,最后只说了一句“高山先生,你先休息一段时间,稿子的事暂时不急”,然后便匆匆挂了电话。

房东也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和更多的害怕,说他一个小本生意人,经不起这种折腾,希望高山树能尽快搬走。

高山树没有争辩。他挂了电话,开始收拾行李。

零零散散的一大堆东西塞进了几个旅行袋和纸箱里。他拉着行李,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晚风吹过来,掀起他的衣角。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行人从他身边匆匆走过,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他站在人群中间,却觉得自己像一座孤岛。

心底涌起一阵寒意,仿佛有黑暗在悄然翻腾。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戾气。

他核查了银行卡的余额,仔细核对了数字。这些年的稿费和采访收入攒了不少,再加上之前各种城市和MAC队的奖金,虽然不多,但买一栋便宜的房子应该够了。他在房产中介的网站上翻了半天,最终在城市边缘找到了一栋二手的独栋别墅。价格低得离谱,只有市场价的三分之一。

原因很简单——据说这栋别墅曾经是一所凶宅,常年无人居住,闹鬼的传闻在附近传得沸沸扬扬。

高山树看着屏幕上那栋略显破败却足够宽敞的房子,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再凶的凶宅,现在还能凶过他吗?一个掌握着外星科技、能召唤怪兽、甚至早已不确定自己还是纯粹人类的人,又怎会惧怕那些虚无缥缈的传闻?

他当天就签了合同,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