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间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去捡地上的手枪。
高山树无语地叹了口气,只能指着自己左边的假肢,给她讲了一个关于外星生命接触和实验的故事。他编的故事跟之前告诉泽井总监的那个大体一致:他碰巧被宇宙人抓到外星做了实验,运气加上巧合活着返回地球。
左手和右腿的科技明显不是地球目前的水准能达到的。同样,他研制出的那些超规格武器,也有了一个合理的出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眼神却有些放空,像是真的在回忆那段并不存在的痛苦经历。
居间惠听完,眼中的警惕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敬佩与同情。她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膝盖,语气诚恳地说:“对不起,高山研究员,是我误会你了。你的秘密,我会替你保守,以后也不会再与你意见不合。”
高山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
蹲下来给居间惠处理了一下刚才挣扎时不小心擦伤的脖颈。
灯光下,居间惠的眉眼显得格外温柔。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抿着,带着成熟女性独有的韵味。哪怕满脸疲惫,眼眶还残留着哭过的红痕,她依旧动人。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高山树,此刻竟也有些把持不住,心里甚至冒出了一个不太礼貌的念头。
真想留下来过夜。
好在他及时回过神,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合上急救包,站起身,告别了居间惠,转身往自己家走去。
可刚到家门口,他就傻了眼。门被锁死了,指纹锁的红灯一闪一闪的,无论他怎么按密码、敲门,都没有反应。他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传来细微的电流声和红球内核运转的嗡鸣。
红球的电子音从门内传来,语气严肃,像是一个在做实验不许人打扰的科学家:“树,我目前正在进行一项重要的技术实验,暂时不能开门。你去隔壁找地方过夜吧。”
高山树张了张嘴,想说“这是我家”,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跟红球讲道理是没用的,那颗破球认准的事情,他改变不了。
最后,他只能带着那几只迷你怪兽去找传说中的深夜食堂,打算吃一碗拉面,安抚一下受伤的心灵。没想到都已经深夜十二点了,这家深夜食堂竟然还开着。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布帘被吹得微微鼓起,里面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
话说都晚上十二点了,这个拉面师傅竟然还在工作,手艺还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