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看的太急,没记清。而且为什么这些药剂外面没有文字说明呢?
算了。 都给他打上好了。 反正都是补身体的, 多打一针也死不了。 大不了补过头,流点鼻血。 他想得特别开。
眼看西条凪抱着尸体, 埋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压抑的哭声闷闷地传过来。 高山树也不好意思打断她。 趁着人家哭的功夫, 直接将针剂挨个扎上了。 还有余温的身体,血管还没完全凉透。
胳膊上一针,脖颈上一针, 胸口的贯穿伤口附近,也来一针。 推药的时候手很稳, 快准狠,一看就没少扎人。 打完了还随手用指尖按了按针孔。 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西条凪因为过于悲伤, 整个人都沉浸在痛苦里。 完全没有发现, 怀中的尸体, 渐渐有了轻微的呼吸。 胸口开始微微起伏, 很浅,却很稳定。 伤口处的血慢慢止住了, 破损的组织,在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下, 一点点修复生长。 苍白的嘴唇,也慢慢泛上了一点血色。 手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很细微,像是错觉。
高山树不禁皱了眉头。 抱着胳膊蹲在旁边看了半天。 怎么光有生命反应, 不见意识苏醒呢。 是不是剂量小了点。
毕竟这人罪大恶极的, 身体虚成这样, 抗药性会不会强一点。 再来几针看一下好了。
他琢磨着, 伸手又去掏口袋。 刚掏出一针新的药剂, 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还没等找准地方扎。 就看见沟吕木真也, 手指猛地攥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抖动着,睁开了眼皮。
略显茫然的目光, 先是失焦地转了转。 慢慢聚焦。 扫过自己的胸口和手臂。 伤口还在,却不疼了。 结痂了,甚至有点发痒。 然后视线往上移, 看到了高山树手里举着的针管。 针尖还闪着寒光。 对着自己的方向。
刚醒过来的脑子, 瞬间宕机了半秒。
“看什么。” 高山树切了一声。 手指一弹,把针管收了起来。 揣回口袋里,动作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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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还想打针啊,做梦去吧你。” 语气嫌弃得不行, 像是在说什么得寸进尺的事。
西条凪本来还埋着头哭。 听到这边的动静, 哭声猛地一顿。 她僵硬地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过来。 视线撞进沟吕木睁开的眼睛里。 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泪还挂在下巴上, 摇摇欲坠。 嘴巴张了张, 却发不出声音。 像是被谁掐住了喉咙。
她甚至下意识地, 抬手掐了自己胳膊一把。
疼。 不是做梦。
下一秒, 眼泪涌得更凶了。 却不是刚才悲伤的哭。 是高兴,是激动, 是死而复生的难以置信。 她捂着嘴, 哭声从指缝里溢出来。 另一只手, 紧紧攥住沟吕木的手腕。 温热的,有力的。 能感受到肌肉发力带来的, 充沛的力量。 不再是刚才冰凉僵硬的触感。
沟吕木动了动手指。 感受着身体里涌出来的力气。
手臂腰腹的旧伤, 还有刚才的致命伤, 全都消失了。
连疤痕都没留下多少。 只有衣服上的血渍, 还在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很难想象那些药剂有多么珍贵。 说是生死人肉白骨,也不为过。 就这么随随便便, 用在自己这么一个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