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历史又重演了。只是时间提前了一些,地点从路上换到了山门。
他们在逼恒山派就范。游幽箬转过身来看着仪琳,如果恒山被攻打,弟子死伤惨重,恒山派就会觉得自己无法独立自保,不得不依附于更强大的盟派。到时候左冷禅站出来说五岳合并,恒山派就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仪琳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攥佛珠的手关节发白。
游幽箬走过去按了按她的肩膀:别慌。知道了是谁就好办。你让人把这个俘虏看好了,别让他跑了。我去写封信,送到嵩山派去。
当天下午,游幽箬亲笔写了一封信,言简意赅地列举了恒山派数次遭遇伏击的时间、地点、细节,以及俘虏的口供。末尾写了一句:恒山虽弱,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左掌门若要五岳并派,不妨光明正大地来谈,暗中使这些下作手段,反倒辱没了嵩山派的名声。
她把信交给恒山弟子快马送去嵩山,然后坐回客堂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布置。恒山的阵法需要加固,弟子们的巡逻路线需要调整,她还得多配一批防偷袭用的迷神散分给每个弟子随身带着。
就在她安排这些事的第二天下午,山门来了一位客人。
那人穿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提着一把胡琴,瘦削清癯的脸上带着几分风霜之色。他走到山门前自报家门——衡山派莫大。游幽箬亲自迎了出去,将这位潇湘夜雨请进客堂。
莫大坐定之后没有寒暄,开口就说了正事。
游姑娘,令狐冲让我转告你,他暂时回不了恒山了。
游幽箬手里刚端起来的茶杯顿了一下:为什么?他伤还没好?
伤好了。莫大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过来,他自己说给你听。
游幽箬拆开信,令狐冲的字迹比平时工整了几分,显然是在伤愈之后认真写的。她从头到尾看完一遍,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化着,最后把信纸轻轻折好放在桌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信里说的事很简单:令狐冲伤愈之后本打算立刻回山,但衡山派莫大掌门来找他,告诉他了一件事——当日令狐冲重伤垂危时,是任盈盈以日月神教圣姑的身份背着令狐冲上了少林寺,跪在方证大师面前自请幽囚于寺中,以换取方证用易筋经为令狐冲续命续脉。也就是说,令狐冲能活到今天,是因为任盈盈用自己的自由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