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松正在更换弹夹,突然感觉周围空气一滞,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从侧面袭来。他猛地转头,看见那团灰白色气流朝这边飞来,在他身前三米处轰然炸开。
无数气流碎片像炸窝的马蜂一样四散飞溅,每一片都薄如蝉翼,边缘锋利得能切开钢铁。
那些气流碎片铺天盖地向乔松罩来,封死了乔松所有退路,所过之处,地面上那些废铁皮、塑料桶、破轮胎瞬间被切成碎片,切口光滑得跟打磨过一样。
乔松瞳孔骤缩。
这些气流碎片数量实在太多了,纵然他开枪速度普通人比不了,也没法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打碎所有碎片。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刀光从远处飞来。
这道刀光来得太过突然,从垃圾厂边缘亮起,速度快得在众人眼前只留下了一道残影。而且明明只是一刀,却切开夜空,切开空气,切开了那些刚刚炸开的气流碎片。
那些足以将乔松绞成肉块的气流碎片在那道刀光面前脆弱得跟纸糊的似的,仿佛蚁群钻进了前方河流中,在极其短暂的沉寂后“砰”地一声炸开,化作一阵散乱的清风消散了。
乔松松了口气,没有理睬白头翁,继续朝其他人持枪射击。
白头翁也没再理睬乔松。
他顺着刀光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披着雨衣的女人缓步走来,手里提着一把直刀。帽兜遮住了女人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截白皙的下巴。
女人提刀走了过来,背影在灯光下拉了长长一条影子,背后是堆积如山的垃圾,在冰冷的雨夜里有一种另类的美。
“赵姝染!”白头翁叫道。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宁熙市护界局南区分局局长——
赵姝染。
赵姝染冷冰冰地看着白头翁,似笑非笑道:“又出现一个三阶神序者,今晚的三阶还真是多啊!”
白头翁脸色非常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