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云生掏出笔和本子,等着记命令。
“大军平叛,最忌牵累无辜。”林朔指尖敲了敲桌案,“巴尔穆特三兄弟叛乱,扯着部落自治的幌子骗了不少牧民,不少人是被裹挟进来的。我们要提前把话讲清楚,只追首恶,不连坐普通牧民。”
他顿了顿,把提前想好的告示内容说出来:“告示上写清楚三点:第一,此次平叛只追究巴尔穆特三人罪责,其余协从一概不问。第二,我东煌军队绝不侵占牧民草场,不拿牧民一针一线,违反军纪就地正法。第三,凡是主动脱离叛军归顺的部落,每头牛发两升粮,每人发一斤盐,全额补贴。”
顾维城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这招釜底抽薪好,叛军没了牧民跟着,就是无根的草。”
“连夜赶印,至少印三万份。”林朔看着赵文彬,“明天一早,先遣队轻骑进草原,每个部落每个帐篷都给我贴上,找懂蒙语的翻译沿路宣讲,务必让所有牧民都听到。”
“下官明白,现在就去安排。”赵文彬立刻合上本子,起身就要走。
“不急,还有件事。”林朔叫住他,手指敲了敲桌案上那枚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铜片,放在了桌子中央。
铜片上,猫爪印记清晰可见。
“你们看这个。”林朔指尖点了点印记,“从唐山刺客身上,从大沽口联军坦克上,从今天抓到的自由邦间谍身上,全有这个印记。”
顾维城俯身看了两眼,抬头脸色凝重:“这么说,真不是自由邦自己搞的,背后是列强?”
“之前截获的叛军武器,有一半是全新的后膛枪,全是白鹰和自由鸢尾造的,编号都是新出厂的批次。”林朔语气冷了下来,“自由邦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么多新枪?早在几十年前,我们自己的召唤单位身上就带着这个印记,现在对面也有,说明什么?”
会议厅里静了几秒,赵文彬吸了口气:“说明列强也掌握了……那种能力?”
林朔没接话,只是看向顾维城:“让情报部顺着这条线挖,从武器转运路线查,从边境商人查,我要知道他们到底给巴尔穆特运了多少武器,背后的线到底伸到哪了。”
“明白,我连夜安排人审那个活捉的间谍。”顾维城收起铜片,小心放进贴身的公文袋里。
该布置的都布置完,几个人起身告退,顾维城和赵文彬去安排审间谍,陶云生带人手去印告示,会议厅很快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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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郡端着茶杯进来,给林朔倒了杯热茶:“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