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查,从大沽口造船厂开始往上捋,就算挖到中南海,也得把人挖出来。”林朔声音冷得像冰,“敢给列强递钥匙,就得做好死的准备。”
争论的声音停了下来,会议厅里只剩下油灯噼啪的烧声。没人再说话,刚才凝重的气氛慢慢沉了下去,只剩下林朔笃定的安排压着全场,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林朔起身,从随身的皮箱里拿出一个封皮磨旧的笔记本,坐回位置慢慢翻。
他一页页翻过,核对上面的记录,每翻一页就用指尖点一下,确认落实到位。
四个提前布局的计划,全都是早就定下的,现在核对下来,每一步都走得稳当,没有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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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最后一页,他指尖捏着纸边,轻轻掀开夹层,里面夹着一张裁得整整齐齐的毛边纸。纸上只有一行字,写着二十四,后面跟着航母单位配额。
当年第四次模拟通关,刚好解锁二十四座城市的传送阵,算下来刚好凑出二十四个早期航母单位的配额,他当时就偷偷记在了笔记本夹层里,打算之后筹建保密的航母部队。
这个数字,刚好对应大沽口二十四号船坞的二十四艘预留空船壳,一丝不差。
林朔指尖摸着那行字,抬头看向苏衍。
“给大沽口下令,二十四号船坞加派一倍岗哨,所有无关人等不准靠近,任何异动,哪怕只是丢了一块木板,立刻电报给我。”
苏衍记下,皱着眉开口:“对方盯这艘船坞盯很久了,是不是提前把核心部件转走?”
“不用。”林朔摇头,“他们要的就是核心,咱们留着空船壳,就是钓他们出来。当年我让造船厂先造船壳,核心舱全部留空,就是等着这一天。”
顾维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您是说,他们早就知道咱们要……”
话说到一半停住,他没敢往下说,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朔没接话,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笔记本上的纸页。对方从一开始就奔着航母核心来,二十四艘空船壳,刚好对应二十四个配额,对方连数字都摸清楚了,说明内鬼藏得比预想的还要深。
这时候,会议厅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兵脸色发白,撞开半扇门,手里攥着一份沾着泥点的急报。
“大帅!大沽口特级急报!刚刚快马送到!”
林朔伸手,接过急报,封蜡已经磨得开裂,明摆着是赶了一夜路,马都跑死了两匹。
他拆开信封,抽出电报纸,只看了一眼,指尖猛地顿住。
急报上只有短短一行字:二十四号船坞的空船壳,昨晚深夜被炸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