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败国病急乱投医,正常。”林朔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锁起来,“我们不能接,也不能明确拒。”
“先压下来?”苏衍问。
“对,先放着,”林朔点头,“告诉使节,我们需要和统帅部商量,三天后给他答复。”
苏衍应了一声,又拿出一份签好字的交接单,放在桌上。
“海耶斯随身带的另一半笔记,昨天已经送到南京了,和之前那半本对上了,完整的手记三天后就能送到江南船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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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朔指尖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提前送的半本笔记,终于和海耶斯带的另一半凑齐了完整的内容。大口径舰炮加工的最后一块短板,这下算是彻底补上了。
“知道了,按计划送过去就行。”
苏衍告辞离开,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座钟的摆锤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林朔站起身,推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晚风带着秦淮河的水汽吹过来,拂动了他的衬衫领口。
柴郡跟出来,靠在阳台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布防清单递给他。
“三天后江南船坞收网,所有出口都封死了,一共布了三层岗,暗哨都到位了。”
林朔接过清单,快速扫了一遍,每一个节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没有遗漏。他把清单折好,塞回柴郡手里,望着南方江南方向沉沉的夜空。
“张瀚那边稳住了?”
“稳住了,他还以为我们完全蒙在鼓里,明天会准时到船坞开技术会。”柴郡点头,“所有人都按计划就位,只要他背后的人敢出来接头,绝对跑不掉。”
林朔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线,星星被云层遮住,连一点光都透不下来。
一切都太顺了。顺顺利利诱导列强开启大舰巨炮内卷,顺顺利利挖走了欧洲所有核心专家,顺顺利利挖到了张瀚这个内鬼,连线索都摆得整整齐齐,就等着伸手去抓。
可越是顺利,林朔心里越是清楚,张瀚只是被推出来挡刀的弃子。真正的那条大鱼,还藏在江南船坞核心层的水底,没露出半点尾巴。
三天后收网,到底能不能把这条大鱼捞出来,现在还没人知道。
夜色一点点沉下去,把整个江南方向捂得严严实实,所有布控都已经静悄悄地就位,鱼网已经撒开,只等着三天后收网的那一刻。
谁才是那条藏了好几年,一直没被发现的水底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