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大事不好!幽冥渡来犯,为首是太上城主墨玄,统带八大渡劫境大能,已经从幽冥渡出发了!”
话音落下,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正捻须端坐的殿主东方衍手里的茶盏“当啷”砸在青玉案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半边绣着紫微纹样的道袍,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传信弟子,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谎言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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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不对,算上他是九个!”东方衍声音发紧,指尖都泛了白,“墨玄那小子从哪摸来这么多渡劫境?数月前他闯正气城的时候,身边才不过一只会喷火的凤凰,这才多久……”
座下几位长老也乱了阵脚。
掌管刑罚的周长老猛地拍了一下扶手,震得案上玉笏跳了起来:“肯定是那些散修老鬼!我早就说要把渡劫境的散修要么收编要么清剿,掌教当初偏偏要留着他们养望!现在好了,全被墨玄撺掇过来了!咱们明面上才五个渡劫境,差了人家四个,这仗怎么打?”
“慌什么。”
一声苍老得如同金石磨石的声音突然从后殿传来,伴随着拐杖叩击地面的闷响。
两道裹着灰袍的身影缓缓步出,佝偻的背看着不起眼,周身却萦绕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色仙气。
殿内原本躁动的灵气瞬间静了下来,连悬在梁上的长明灯都不再晃动。
东方衍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上去,躬身行礼:“让二位太上长老见笑了,是晚辈沉不住气。”
靠左的灰袍老人咳了两声,枯瘦的手抚了抚颌下粘连的白须,声音哑得像是从地底钻出来:“我们俩在藏经楼底下闭了一千五百年的关,要不是刚才灵气乱了,还打算接着睡呢。这人老了,觉多,你们年轻人不懂。”
靠右的老人目光扫过殿内惊慌的众人,嘴角扯出一抹冷嗤:“不就是九个渡劫境么,真当我们神罚殿经营数百万年,全靠吹出来的?我们俩老家伙早就是渡劫八重,这些年靠着宗门供奉的灵晶,脚早就踩在渡劫巅峰的门槛上了,就等着一个契机冲进去。”
大殿里顿时响起一片拍马屁的声音。
“太上长老威武!”
“有二位出山,何愁墨玄不灭?”
“别说九个渡劫境,就是十九个,来了也是送菜!”
两位太上长老捋着胡子,满意地点点头。
“墨玄来了正好。”第一位老人抬眼,眸子深处闪过一丝仙光,那光芒转瞬即逝,却让殿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他昭告天下说我们抓飞升者为奴,占了正气城不走,本来就是欲加之罪。真当他攒了几个散修,就能掀了我们神罚殿?笑话!”
东方衍眼睛猛地亮起来:“有二位太上长老出手,咱们就是七个渡劫境,只差对方两个,根本不落下风!二位要是能趁机突破巅峰,那墨玄的人根本不够看!”
“不对。”周长老皱着眉捋了捋胡子,他这人一向多疑,“墨玄敢直接下战书,会不会也藏了后手?”
“能有什么后手?”靠右的太上长老嗤笑一声,拐杖往地上一顿,青砖裂出几道细纹,“无非是些合体大乘的虾兵蟹将,蝼蚁而已。真到了渡劫境的层面,人数差不了多少,拼的就是境界修为。我们俩卡在八重这么多年,早就想找个机会开刀祭剑,墨玄送上门来,正好当我们突破的垫脚石。踩着他飞升,想想就痛快!”
东方衍躬着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连忙吩咐旁边的侍者:“快,传我命令,整军备战!关闭城门,让所有弟子都去城墙上守着!告诉那墨玄,想要我们撤出正气城,放了那些飞升奴,除非他踩过我们神罚殿满门的尸体!”
苍老的太上长老抬眼望向城外幽冥渡的方向,风从议事殿的窗棂吹进来,掀起他灰袍的边角,带着隐隐的剑气。
他深吸一口气,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焦糊味——那是从幽冥渡方向飘来的硝烟。
“传信给斜岭妖族,让他们照着约定,战争开始后包抄幽冥渡大军的后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今天,就让这墨玄和这八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鬼,都埋在正气城下。正好用他们的血,祭我神罚殿的万年基业。”
“是!”东方衍亲自去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