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点餐!”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正低头擦着一个玻璃杯,擦得很慢,动作一直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
“请问需要什么?”
陈默扫了一眼墙上挂着的菜单。
“一个大肉排,青菜沙拉,一碗罗唆鸡肉杂烩和精里肉汤,还有两杯饮料。”
老板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抬起头看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小织,没问什么,低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好嘞,一共一百金币。”
陈默付了钱,又问了一句:
“对了,你们这里有没有小碗和小筷子?”
老板往柜台最下面指了指。
“你说的是雅罗碗吧,在餐具的最底下,不过一般没怎么用,记得洗一下。”
陈默走过去,蹲下来翻了翻,从一堆大碗大碟子下面找出两个小碗和两双小筷子。碗只有拳头大,上面印着浅蓝色的花纹。筷子比正常尺寸短一半,细得像牙签。
他拿去后面用水冲了冲,擦干,拿回桌上放好。
没过多久,老板端着一个大托盘过来,把菜一样一样摆上桌。大肉排占了一个大盘子,滋滋冒着油,表面烤得焦黄。青菜沙拉堆成小山,淋着亮晶晶的酱汁。罗唆鸡肉杂烩和精里肉汤各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往上飘。两杯饮料是淡金色的,杯壁上挂满水珠。
老板摆完菜,看了小织一眼,没说话,转身回柜台继续擦杯子去了。
陈默拿起筷子,先把大肉排夹过来,切成小块。肉排烤得外焦里嫩,刀子切下去能听见轻微的咔嚓声,里面露出粉色的肉,汁水渗出来。他把切好的肉块拨到小织的碗里,堆了冒尖的一小碗。
然后又夹了些青菜沙拉,挑了最嫩的那几片叶子,也放进碗里。
最后舀了一勺罗唆鸡肉杂烩,汤勺在碗里搅了搅,捞起几块鸡肉和土豆,浇在肉块和青菜上面。
小织的碗里堆得满满的,汤汁快要溢出来。
陈默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吧。”
小织低头看着那碗东西,愣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他,紫色的眼睛眨了眨。
陈默已经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大块肉排塞进嘴里。
小织这才低下头,两只小手捧起那个比她脑袋还大的碗,凑到嘴边。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汤汁,然后眼睛亮了一下。
接着就把脸埋进碗里,两只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扒拉,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得很快。
陈默嚼着肉,看了她一眼。
小织的脸几乎要埋进碗里,金色的头发垂下来搭在碗沿上,沾了一点汤汁。她也不管,继续吃,偶尔抬起头换口气,然后又埋进去。
陈默把她的头发往后拨了拨,免得沾到更多汤汁。
小织抬起头,脸上沾着几粒米饭,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又埋下去继续吃。
陈默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桌上那堆盘子和碗上。
一顿饭吃了快半个小时。
小织把最后一粒米饭扒拉进嘴里,放下碗,靠在椅背上,两只小手摸着肚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的小肚子鼓起来一小团,把裙子撑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陈默看着那团鼓起来的地方,嘴角动了动。
“饱了?”
小织点了点头,眼睛眯成两条缝,脸上全是满足。
陈默把剩下的肉汤喝完,站起来结账。
走出餐馆的时候,小织又爬回他肩膀上坐好,两只小手扶着他的耳朵,嘴里发出很轻的哼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