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奇怪的建筑(1)

就这些。房间里没别的东西了。

三个人回到正门。那个无头纸人还趴在地上,手指还指着门口。断头处还是那副参差不齐的样子,像被人硬扯下来的。

陈默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头还没找到。”

“分开找?”【我的刀盾】问。

“别分开。这地方邪门。”他站起来,往左边走廊走。两个人跟上来,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咯吱咯吱响。

火盆自己燃起来了。火苗不大,黄里透着绿,烧得没有声音。金元宝在火里慢慢变软,融成一团金水,金水渗进灰里,不见了。

纸人突然动了。不是站起来,、他的身体从手指开始碎,像干透的泥巴,一块一块往下掉。手指掉完了掉手掌,手掌掉完了掉胳膊。碎块落在地上就化成灰,风一吹就散了。纸人碎到最后,胸口位置掉出一样东西。一把钥匙,铜的,落在地上叮的一声。

陈默捡起来。钥匙上刻着一个房号,丁字七号。

“丁字七号。”他把钥匙翻过来看了看。“在哪?”

“后面。”小织指了指走廊深处。

三个人穿过走廊,两边全是门,木门上贴着纸条,写着房号。甲字、乙字、丙字、丁字。走到最后一排,门上的纸条写着丁字七号。陈默把钥匙插进去,拧了一下。门开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柜子。柜子门关着,没锁。陈默打开柜子,里面放着一样东西。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他拆开信封,里面倒出几张纸和一块碎布。纸是日记残片,碎布是布料一角,上面绣着一个“杨”字。

他把纸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丫鬟死了。张妈说是吓死的。我不信。”

陈默把东西收好,转身出门。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声轻响。回头一看,柜子门自己关上了。他没理,继续走。三个人回到正门,纸人已经碎完了,地上只剩一摊灰。风吹过来,灰扬起来,糊了陈默一裤腿。他拍了拍,没拍干净,懒得管了。

陈默被纸人扑倒在地,后背撞在青砖上,疼得他闷哼一声。纸人的脸贴得很近,白的,腮红圆圆的,嘴角往上翘,像是在笑。它压在他身上,看着不重,但压下来像一块门板,推都推不动。

两只纸手掐住他的脖子。纸做的,但力气大得离谱,喉咙被勒住,喘不上气。陈默掰它的手指,掰不动。纸手指像铁打的,纹丝不动。

【我的刀盾】冲过来,抬起脚踹在纸人身上。纸人晃了一下,没倒。她又踹了一脚,还是没倒。她抓起旁边的一条长凳,抡起来砸过去。长凳穿过纸人的身体,砸在地上,摔成两截。纸人连动都没动。

小织跑过来,抓住纸人的胳膊往后拽,也拽不动。

陈默脸涨红了,眼前开始发黑。他摸到纸人的手腕,手指陷进纸里,使劲往外掰。纸裂开一条缝,缝里露出黑漆漆的东西,像空的。他咬着牙又掰了一下,裂缝变大了,纸人的手松了一点。他趁机侧过头,喘了一口气。就一口。

纸人的手又掐紧了。陈默双手撑住它的胸口,用尽全力往外推。纸人的身体往后仰了一点,他翻身从它身下滚出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纸人站起来,又朝他走过来了。步子很轻,没有声音,纸做的脚踩在青砖上,像落叶划过地面。

【我的刀盾】挡在陈默前面,张开双臂。“你他妈冲我来!”

纸人没理她,绕过去,继续朝陈默走。陈默撑着地站起来,往后退。背抵到墙,没路了。纸人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又把他提了起来。脚离地,后背蹭着墙壁,砖缝硌着脊椎骨。

陈默低头看着那张纸脸。它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