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就被宋雪祈抬起一根手指按住了唇。

宋雪祈微微侧过头,像在听外头极轻极轻的脚步声,随即说了句:

“别动了,再动,我可不保证只是这样了。”

司凌不动了。

只是,外头夜色还没下来,屋里已是暗得不成样子。

而他们两个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僵着,又不像在打架。

小主,

倒像在把憋了太多年的话,换成这种谁都不肯先低头的方式。

最后,宋雪祈轻笑一声,也没再逼司凌:

“算你识相。”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司凌被压在下面,仰头看着天花板,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原本老老实实摊在身体两侧,却在这片寂静中,试探性抬了起来。

跟着,他的指尖碰到了宋雪祈的脸颊。

她的皮肤很凉,但她没有抗拒。

司凌见状,便继续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顺便把她垂落的一缕碎发拢到她耳后。

“雪祈,你在这个世界过得好吗?”

宋雪祈明显愣住了。

她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也在这一瞬间,颤了颤。

过了好几秒,她才回过神来,转而说了句:

“这个世界这么恶劣,怎么可能过得好。”

司凌的手指停在她的耳畔,没有收回去。

看着她的脸,司凌忽然有些愧疚,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司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

“抱歉。”

宋雪祈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

“抱歉什么?”

司凌张了张嘴,声音有些苦涩:

“抱歉,抱歉我没能早点找到你,抱歉让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

这一刻,宋雪祈忽然呼吸一窒。

司凌却在这时,又问了一句:

“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是不是遭了很多苦?”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什么,宋雪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随即她笑了笑,语气故作轻松说了句:

“现在怎么这么关心我了?刚才不是还想把我赶走吗?”

“那是两码事,想把你赶走,是因为你现在是灰塔的人,对我来说很危险。”

“但,这不代表我不在意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你对我很重要,宋雪祈。”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宋雪祈的心猛地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