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甚尔周身凛冽的杀气消散。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少年沾了灰的校服上,低声呢喃了一句:
“不是禅院吗…… 油嘎达。”
悬了十几年的那口气就这么落了地。
可这份松弛没撑过三秒。
甚尔猛地抬眼,眉头拧成一团,眼神里的茫然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错愕:
“不兑!你说你姓什么?”
伏黑惠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磕磕巴巴地重复:
“古…… 古月啊。”
甚尔:<(o0o)>
“怎么滴?!”
甚尔被气笑了,握着游云的指节咔咔作响,额角青筋跳了两下。
古月青霄。
你妈他真是好样的!
火气窜到嗓子眼,低头再看眼前的少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伏黑惠站在那,哪怕被逼到墙根、浑身是伤,腰杆也挺得笔直,术式用的也勉强过关。
…… 是真上了心的。
甚尔喉结滚了滚,心里那点火气慢慢泄了。
罢了。
自己这个不负责任的死人又有什么资格说呢?
人好好活着,没走歪路,比什么都强。
姓伏黑也好,姓古月也罢,说到底不过是个代号。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平静。
降灵的躯壳撑不了多久,再耗下去意识就要溃散了。
他没什么遗憾了,握紧游云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太阳穴刺去。
伏黑惠站在对面,眼睁睁看着男人调转尖端刺向自己,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就在尖端即将触到太阳穴的刹那,一道黑影掠了过来。
惠愣在原地,就看见青霄不知何时站在了甚尔身侧,右手结结实实抓着甚尔的右手。
甚尔整条胳膊青筋绷起,倾尽了全力,也没能往前送半分。
甚尔侧过头,眼底闪过讶异,随即慢慢卸了力。
“你比以前更强了。” 他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现在我恐怕完全不是你对手。”
青霄松了手,游云哐当垂下去。
他甩了甩手,抬眼看向甚尔,嘴角噙着点笑,语气带着点邀功的意思:
“怎么样,我靠谱吧?
拿了你的东西,事肯定给你办明白。”
这话刚说完,甚尔目光沉沉地扫过他,又扫过旁边一脸茫然的伏黑惠。
憋了半天的火气终于找着了出口,冷不丁开口,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无语:
“古月青霄,你个老牧师的给我解释一下。
他怎么姓古月了?这是你儿子还是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