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似乎更浓了，带着铁锈和腐朽的甜腥气。

方才战斗的余音尚未完全散去，新的窸窣声便出现在四面八方的雾霭中，低沉而密集。

林离握紧了黑剑，将绘梨衣更严密地护在身后。绘梨衣也稍稍站直了身体，淡红色的眼眸扫过浓雾，似是感应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迷雾被一股无形的气劲微微排开。

一个身影缓步走出，身形挺拔，黑色的长风衣飘摇，手中握着一对古雅的长刀。

他步伐沉稳而警惕，黄金瞳在浓雾中如同烧熔的金属，冰冷地扫过现场。

粘稠的黑血正在渗入崩裂的地面，还有一具高大的死侍尸体，以及持剑而立的林离和他身后的绘梨衣。

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绘梨衣身上时，那冰冷的锐利骤然凝固，变成了纯粹的错愕。

“绘梨衣？！”

源稚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惊愕，他甚至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绘梨衣看到他，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也很是有些意外。她低下头，快速在小本子上写字，然后举起来给源稚生看，也顺便给林离看：

「哥哥。」

简单的两个字，一如既往。

源稚生的视线从那块写字板移开，重新回到林离脸上。

眼中的错愕迅速褪去，沉淀为一种复杂的审视，混合着警惕和一丝极力压抑的、因这极端环境而暂时无法理清的情绪。

他认得这张脸，一年半前那个以学院专员身份出现，帮过些小忙的年轻人，半年前绘梨衣离开的那场混乱中，似乎也有他的影子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