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把他埋了,埋在后山的桃树下。那棵桃树是他种的,每年春天都开很多花。他最喜欢桃花。”
眼泪流了下来。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们。一个一个地找,一个一个地杀。今天是最后一个。”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刀身很窄,很薄,在月光下闪着寒光。那是她师父留给她的,跟随了她二十年。
中年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饶命!饶命!当年我也是奉命行事,不关我的事啊!”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完全没了刚才那副暴发户的派头。
蛊姐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举起刀。
中年男人吓得浑身发抖,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刀悬在他头顶,月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蛊姐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心惊。
“你放心,我不杀你。”
中年男人愣住了。
蛊姐收起刀,转身往外走。
“你会死,但不是我杀的。你体内被人下了蛊,已经三年了。再过三个月,蛊虫会钻进你的心脏,你会死得很痛苦。”
中年男人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你……你骗我……”
蛊姐没有回头。
“信不信由你。”
她走了出去。
赵大雷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那中年男人一眼。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像一条丧家之犬。
两人走出拳场,站在巷子里。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把路面照得一片银白。巷子很深,两边的厂房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蛊姐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天中央,周围没有云,只有几颗星星若隐若现。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看了很久。
赵大雷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蛊姐忽然开口。
“师父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