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一愣:“爸,去哪儿?”
周明远没有回答。
傍晚时分,周明远的车停在西山脚下。
西山是京城西郊的一片山区,风景秀丽,有不少别墅和会所。但周明远要去的地方,不在那些热闹处,而在更深的山里。
车子沿着山路往上开,开了半个多小时,在一处僻静的院落前停下。
院子不大,白墙黛瓦,掩映在一片竹林里。门口没有挂牌子,只有两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
周明远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上前敲门。
门开了,出来一个白发老者。
老者穿着灰色的粗布衣裳,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精光闪烁,开合间隐隐有雷霆之势。
他看了周明远一眼,淡淡道:“周先生,老爷在等你。”
周明远点点头,跟着老者往里走。
院子很深,穿过几重门,来到一处厅堂。
厅堂里坐着一个老人。
那老人看起来七八十岁,头发全白,面容清瘦,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正慢慢喝着。
看到周明远进来,他放下茶杯,微微颔首。
“明远来了。”
周明远连忙躬身行礼。
“洛伯父。”
这老人,正是洛家家主,洛天河。
洛家和周家的渊源,要追溯到三十年前。那时候周明远还是个毛头小子,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差点被打死。是洛天河路过,救了他一命。
后来周明远发迹,一直想报答,但洛天河什么都不要,只让他记住一句话:“以后若是遇到难事,可以来找我。”
这些年,周明远一直没来找过。他觉得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不想麻烦这位恩人。
但现在,他真的走投无路了。
洛天河看着他,目光平静。
“坐吧。”
周明远在客位坐下,低着头,不敢直视。
洛天河也不急,慢慢喝着茶,等着他开口。
沉默了很久,周明远终于开口。
“洛伯父,晚辈这次来,是想求您帮个忙。”
洛天河点点头。
“说吧。”
周明远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从程家覆灭说起,到周浩和赵大雷的冲突,到商业上的围剿,最后到现在的困境。
他说得很详细,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
洛天河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个赵大雷,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