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友,你比玄冥子强。你有一颗赤子之心,没有被世俗磨平。但你还年轻,见过的世面太少。你需要在更广阔的天地里走一走,看一看。山有多高,水有多深,天有多大,人有多渺小。这些,不是坐在医馆里能悟出来的。”
赵大雷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古老,您师父当年是怎么突破的?”
古鸣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我师父告诉我,我师祖死的时候,他跪在师祖坟前,跪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突然就悟了。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解脱。师祖走了,但他教我师父的东西,还在。师父活着,替师祖在活着,替师门活着。那一刻,师父就突破了。”
古鸣看着赵大雷,认真地说:“每个人突破的契机都不一样。有人在山巅,有人在海底,有人在闹市,有人在荒野。你的契机在哪里,只有你自己知道。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你得走出去。”
赵大雷点点头,若有所思。
古鸣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我走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赵大雷送他到门口。
古鸣走了几步,又回头,笑道:“对了,你那几个徒弟,都不错。尤其是那个阿青,天赋好,心性也稳。好好教,将来能成大器。”
赵大雷点头:“我会的。”
古鸣摆摆手,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赵大雷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想起古鸣说的话——“你得走出去。”
走出去。
去哪里?
他望着远处的天空,暮色四合,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想起天眼看到的那些画面:江南周家的黑衣人,陌生的高手,模糊的面孔。
该来的,总会来。
他转身走回医馆。
苏静静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看到他进来,抬头笑了笑。
“赵神医,古爷爷走了?”
赵大雷点头。
苏静静看着他,忽然说:“你是不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