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脸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旁边的家属已经哭了出来。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经久不息。
赵大雷站在台上,神色平静,微微点头,算是致谢。
台下,钱万贯的脸色铁青,嘴唇抿得紧紧的,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赵大雷的目光扫过台下,看到了五女。
苏静静第一个站起来,用力鼓掌,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骄傲。云恩娜也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拍手,笑得眉眼弯弯。蛊姐难得地鼓了几下掌,虽然动作很小,但确实是鼓了。阿青依旧坐着,但手里的蛊盅停了,目光一直落在赵大雷身上。苏宁宁端坐着,轻轻鼓掌,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五女同时看着台上的赵大雷,眼神里都有光。
然后,她们互相看了一眼。
苏静静和云恩娜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火花四溅。
蛊姐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阿青低下头,继续把玩蛊盅。
苏宁宁轻轻叹了口气。
台上,赵大雷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他正看着第十个病人,开启天眼,准备继续诊断。
第十个病人是个年轻女孩,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青春痘。她的母亲陪在她身边,一脸焦虑。
赵大雷看了女孩一眼,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天眼在女孩体内扫过,从头部到脚底,每一寸都不放过。大脑正常,颈椎正常,肺部正常,心脏正常,肝脏、脾脏、肾脏、肠胃……都正常。
但女孩的气色不对。她的面色苍白,嘴唇发紫,眼袋很重,呼吸短促,像是长期缺氧。
赵大雷的目光停在女孩的胸口——准确地说,是停在心脏的位置。
心脏的右心房和右心室之间,有一个细小的缺口。缺口很小,只有两毫米,在正常的心脏超声检查中很容易被忽略。但这个缺口导致了血液从右心房流向左心房,含氧血和缺氧血混合,造成全身慢性缺氧。
“先天性心脏病,房间隔缺损。”赵大雷说,“缺口大约两毫米,位置在房间隔中央。目前症状不明显,但随着年龄增长,缺口会逐渐扩大,到三十岁左右会出现严重的心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