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堂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这个病例——回春堂压箱底的“绝症”,折腾了好几年,请了多少名医都治不好。钱万贵把这个病人推出来,分明是想让赵大雷当众出丑。
赵大雷站起来,走上台。
他走到轮椅前,蹲下身,看着陈德厚。
陈德厚抬起头,虚弱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希望。他已经看过太多医生了,每一次都是满怀期待,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
“陈先生,把手伸出来。”赵大雷温声道。
陈德厚伸出手。他的手瘦得皮包骨,指甲发黑,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趴在皮肤下面。
赵大雷搭上他的手腕,闭目诊脉。
脉象很乱,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像一锅煮沸的粥。但从脉象上看,除了虚弱之外,并没有什么具体的病症。
他睁开眼,开启天眼。
天眼之下,陈德厚的身体变得透明。皮肤、肌肉、骨骼、血管、神经、内脏,一层一层,清晰可见。
赵大雷的目光从头部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扫描。
大脑正常。颈椎正常。肺部正常。心脏正常。肝脏、脾脏、肾脏、肠胃……都正常。
没有肿瘤,没有炎症,没有结石,没有器质性病变。
但陈德厚的身体确实出了问题。他的体温比正常人低了两度,新陈代谢缓慢,免疫功能低下,各项生理指标都在衰退,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为什么会这样?
赵大雷的目光变得更细,扫描的精度从“器官”提升到“细胞”。
终于,在陈德厚的血液里,他发现了异常。
那不是正常的血细胞。
在显微镜级别的视野下,陈德厚的血液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东西——比红细胞还小,形状像水滴,在血管里缓缓游动。它们附着在红细胞表面,吸收红细胞的营养,同时释放出一种微量的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