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铁链贴着手心,冻得他指尖发麻,他却故意放慢动作,手指在铁链上反复摸索,眼角的余光却像探照灯般扫视着四周,将每一个岗哨的位置,每一个行人的神态都记在心里。
他注意到,邮局门口停着一辆绿色的邮车,车身上的“华北邮政”字样格外醒目,车胎看起来很饱满,应该是刚加满气不久。
两个穿着蓝色邮差制服的人正慢悠悠地往车上搬邮袋,动作拖沓,时不时往手里哈着热气,搓搓冻得通红的耳朵和手背。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麻木,没有丝毫生气,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搬邮袋的动作,偶尔抬头瞥一眼门口的日军士兵,眼神里满是畏惧。
祁安志也跟着蹲下来,假装帮他递工具。
陈恭澍介绍道:“这辆邮车每天下午两点准时从这里出发,往天津方向开,途经这个路口。
邮车的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伙计,胆小怕事,车上除了两个邮差,再没有其他人。”
他顿了顿,确认周围没有人靠近,才继续说道:“咱们可以提前控制这辆车。
让弟兄们埋伏在邮局后面的窄巷里,等邮车装满邮袋准备出发时,迅速动手,把司机和邮差绑了塞进邮局地下室。
我们的人查过了,邮局地下室有个废弃的储物间,隐蔽得很。
然后我的人开车埋伏在路口,等王克敏的车队过来,就直接撞上去,逼停车队。”
“撞的位置必须准。”陈恭澍的目光紧紧盯着路口中央,语气严肃得没有一丝波澜:“不能太猛,免得直接撞毁车辆,反而给敌人反应时间,只要精准撞到车队中间的那辆轿车,王克敏肯定坐在那辆防弹车里,撞上去能逼停整个车队就行。
关键是后续攻击要快,要狠,三分钟内必须解决核心目标,不能拖。
日军宪兵的巡逻队反应很快的,一旦枪声响起,最多五分钟就能赶到,咱们没有多余的时间。
汤姆森冲锋枪射速快,适合近距离突袭,但耗弹也快,通知弟兄们,每个人至少带三个弹鼓,每个弹鼓装满三十发子弹,弹鼓打光了就用手雷补,绝不能留活口,尤其是王克敏,必须确认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