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指尖在地图上的宪兵队位置重重一点,着重强调:“记住,要拿出日军军医的傲慢态度,日本人多疑,大概率会核查证件和命令,你要从容应对,不能露怯。
回答问题要简洁,不要多说废话,言多必失,尤其是不要主动提及刘戈青的身份细节,除非对方追问。
到了煤渣胡同宪兵队,就说奉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来提刘戈青去陆军医院救治,理由是他身上有重要情报,若不及时医治,一旦病危会导致情报丢失。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日军大概率不会拒绝。”
周明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却更多的是坚定:“如果日本人执意不放人,或者要打电话向司令部核实,怎么办?
万一他们发现命令是假的,我们就会陷入绝境。”
他心里清楚,今晚的行动全靠“假命令”和“伪装身份”蒙混过关,一旦被戳穿,三人必死无疑。
陈恭澍伸手拍了拍腰间的驳壳枪,又摸了摸怀里的手雷,眼神冷冽如冰,语气里透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那就来硬的。
能救出来,咱们就按原计划撤往接应点,要是救不出来,也不能让刘戈青再受日本人的折磨,更不能让他泄密,必要时。。。只能大义灭亲。”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其中的沉重与决绝。
孙卫国和周明对视一眼,都重重点头,异口同声地说:“明白!”
密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三人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日军巡逻车的鸣笛声,那笛声尖锐刺耳,像一把尖刀划破北平的夜空,又像是在提醒着他们,这座城市早已被罪恶的阴影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