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边缘的白杨树影被拉得老长,叶尖的枯叶在风里打着旋儿往下落,刚好飘在周星川的军靴前。
广场中央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地面上交错重叠。
东边的角落里,几个新兵正围着战术板争论什么,手指在画满箭头的木板上戳来戳去,其中一个高个子突然提高了声音:“你懂个屁!当时要是从侧翼包抄,根本不会被[神秘]的触手缠住!”
对面戴眼镜的新兵立刻红了脸:“侧翼是开阔地!你想让我们当活靶子?”
争吵声引来看热闹的人,有人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等会儿听教官分析呗,现在争得脸红脖子粗,等下被总教官听见又要挨骂。”
“看来大家都到得差不多了。”张天衡活动了下肩膀,拳套上的雷光若隐若现。
周星川眯着眼睛打量四周:“气氛好像不太一样。”
确实,虽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演练结束后的轻松,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远处演讲台左侧的阴影里,潇清和叶卿归并肩而立,两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
五点二十分整,训练场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将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历戎总教官带着一队教官从指挥部方向走来,皮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整齐划一,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后的两个身影——
严晏书走在左边,一身熨帖的中山装连袖口都扣得严丝合缝,虽然须发皆白,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手里拄着的拐杖在石板上点出规律的节奏,杖头的铜饰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谁都知道这位[紫薇垣]的拐杖里藏着特制的麻醉针,三年前在边境围剿[神秘]巢穴时,严晏书就是用这根拐杖放倒了三个失控的[神秘]变异体,当然这也跟他自身实力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