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望着睡在尿素袋子上的孩子,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翻涌。
生气、心疼、担忧、后怕等等各种情绪上头,一时间都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
感受着到现在还在“砰砰”狂跳的心脏,谢宴想打孩子的手简直蠢蠢欲动。
可再瞧瞧她那小小的身躯,就这么随意地蜷缩在袋子上,粉嘟嘟的小脸挤压在一起,就那么随意又奇怪的睡着,心疼又瞬间占据了上风。
谢宴实在是搞不明白,这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就突发奇想跑到这儿来睡觉呢?
而且平日里,她也不是这个时间点犯困啊。
屋外,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谢宴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了起来。
他穿过堂屋,脚步放得极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惊醒怀中的小祖宗。
将孩子轻轻放到炕上后,看着换了地方依旧睡得香甜,毫无察觉的朝朝,谢宴再次陷入了五味杂陈的情绪之中。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睡得红扑扑的脸蛋,那触感柔软温热,仿佛一抹暖阳照进了他刚刚被恐惧笼罩的心。
他再次暗暗发誓,以后不管去哪儿,都一定要把孩子带在身边。小孩子独自一个人,实在是太让人提心吊胆了,这短短一会儿,就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
这次确实是他的错。
因为她的懂事成熟,像个大孩子,就忘记了她还是一个不足两岁啊,还是个离不开妈妈怀抱,需要喝奶的小宝宝。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于山走了进来。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于山看到谢宴一直盯着睡着的朝朝,神情紧张,还以为朝朝受伤了,赶忙问道:“摔着了?”
谢宴摇摇头,从刚刚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于山,“没有,爹。沼气池的事情,您考虑得咋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