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血海翻涌,白骨如山,无数魔影在她面前跪拜,嘶吼着“恭迎圣女归来”。她想要逃跑,双脚却深陷血海之中。那些魔影伸出枯骨般的手,抓住她的脚踝,将她往血海深处拖拽……
“不——不要——”
她尖叫着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止不住地颤抖。
房门被推开,许长卿冲了进来。
“紫儿!”他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做噩梦了?”
紫儿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许长卿没有挣脱,任由她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温柔而坚定。
“没事了,没事了……”他低声安抚,“我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
紫儿把头埋进他怀里,终于哭了出来。
她哭了很久,把这些年积压的恐惧、委屈、不安,全都哭了出来。许长卿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抱着她,轻拍她的背,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等她终于哭累了,他才轻声问:“梦到什么了?”
紫儿抽噎着描述梦中的景象。
许长卿听完,眉头微微蹙起。但他很快舒展眉头,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些都是假的。你是紫儿,青山宗的紫儿,不是什么圣女。”
“可是……可是它们好真实……”紫儿声音还在发抖。
“再真实也是梦。”许长卿站起身,“你等一下。”
他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枚玉佩。玉佩通体温润,雕刻着简单的云纹,用红绳系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是我以前用的清心佩,虽然不是什么法宝,但能宁心安神。”他俯身,将玉佩戴在她脖子上,“戴着它睡,会好一些。”
玉佩贴在胸口,传来温润的凉意。紫儿握紧玉佩,心中的恐慌果然消散了不少。
“睡吧。”许长卿替她掖好被角,“我在这儿守着你。”
“长卿哥哥不用回去休息吗?”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紫儿闭上眼睛,感受着玉佩的温度,听着许长卿平稳的呼吸声,心中的恐惧一点点退去。
她做了一个新的梦。
梦里没有血海,没有魔影。只有青山宗的山路,她和许长卿并肩走着,阳光很好,路边的野花开得正盛。
-------------------------------------
时光如水,潺潺流过青山宗的四季轮转。
紫儿在次峰一住便是三年。这三年里,她长高了不少,面容褪去了孩童的圆润,显露出少女的清秀轮廓。她的修为在许长卿的指导下稳步提升,虽不算惊才绝艳,但也顺利筑基,算是正式踏上了修行路。
更重要的是,她的性格悄然发生了变化。
初来时那个瑟缩胆小、不敢与人直视的女孩,如今已能在宗门集会上坦然发言,能与其他峰的师弟师妹正常交谈,甚至偶尔还会露出浅淡的笑意。梦魇仍未完全离去,但出现的频率大大降低,那些黑暗中的影子也越来越模糊。
她与许长卿的关系,也在朝夕相处中日益亲近。
许长卿唤她“紫儿师妹”,她却渐渐开始叫他“许哥哥”——起初是试探性的,见他没有反对,便叫得越来越自然。这个称呼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青山宗上下都知道,紫儿是唯一一个能这样称呼二师兄的人。
许长卿待她确实特别。他会记得她偏爱甜食,下山时会特意带桂花糕回来;她练剑时手腕扭伤,他连续七天为她推拿上药;她生辰那日,他送了她一支紫玉发簪,说是用次峰后山挖出的紫髓玉亲手雕的,簪头刻成了一朵含苞的紫藤花。
“为何是紫藤?”紫儿接过发簪时,指尖微微发颤。
“紫藤坚韧,纵使生在峭壁崖缝,也能迎着风雨开花。”许长卿微笑道,“我觉得像你。”
紫儿将发簪紧紧攥在手心,玉石的凉意沁入皮肤,心底却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生长。
她开始习惯身边有许长卿的存在。习惯清晨推开房门时看到他提着食盒站在梅树下的身影,习惯读书时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专注的侧脸,习惯处理公务时与他并肩而坐的静谧时光。许长卿成了她与世界之间的一道屏障,将那些恶意、恐惧和预言暂时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