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掌门。”他开口,声音很温和,“我是许长卿。”
她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许长卿带来的人处理了战场,救治了伤员。叶清越被安置在一处临时营帐里,医修为她包扎伤口。
她坐在那里,想着刚才那个人。
许长卿。
原来他就是许长卿。
原来他长这样。
原来十五年前那个目光,真的是他。
门帘掀开,许长卿走进来。医修行了礼,退了出去。
他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的伤口。
“伤得重吗?”他问。
她摇摇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
“这药对剑伤有奇效。”他说,“你试试。”
她接过来,看着那个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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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来?”她问。
他愣了一下。
“来救你。”
“为什么救我?”
他看着她,目光很轻。
“因为你在那里。”他说。
她不明白这个答案。
可她没有追问。
那几天,许长卿一直留在营帐里照顾她。
不是那种殷勤的照顾,是那种自然的、恰到好处的照顾。换药的时候会回避,送饭的时候会敲门,她睡着的时候,他就坐在营帐外,安静地看着远方。
她醒来的时候,总会看见那个背影。
青灰色的衣裳,挺直的脊背,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有一次她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
他回头看她,弯了弯唇角。
“看云。”他说,“西域的云,和青山宗的不一样。”
她愣了一下,走到他身边,也抬头看。
天很蓝,云很白,和别处的云没什么不一样。
可被他这样一说,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叶清越的伤养了一个月。
一个月里,许长卿每天都会来。有时候是送药,有时候是送饭,有时候什么都不送,就是来看看她。他们说话不多,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看云,看山,看远处。
她发现自己不讨厌这种感觉。
不讨厌有个人在身边,不讨厌那些安静的沉默,不讨厌他看她的那种目光。
很深,很轻,很柔。
像在看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伤好之后,她回了剑池。
许长卿也回了青山宗。
他们约定,以后常联系。
不是那种刻意的联系,是偶尔的问候,偶尔的消息,偶尔的“最近还好吗”。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朋友。
她只知道,收到他传音符的时候,心里会暖一下。
第二年,他来信说去了北蛮。
第三年,他来信说去了东海。
第四年,他来信说去了南疆。
她看着那些地名,想象他在那些地方的样子。
北蛮的风雪大不大,东海的浪涛凶不凶,南疆的瘴气毒不毒。她不知道,她只是每次都会回一句“一路平安”。
第五年,他来信说,要来西域办一件事。
她站在崖边,看完那封信,站了很久。
然后她回了三个字:“我等你。”
许长卿到剑池那日,是个晴天。
叶清越站在山门口等他。阳光很好,照得人眼睛有点疼。她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那个人影一点一点走近。
他还是那个样子。
青灰色的衣裳,温和的笑容,看她的目光很深很轻很柔。
“叶掌门。”他唤她。
她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了很久,只说出一句:“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