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装神弄鬼!”煊武侯闷哼一声收回视线,只是余光还不甘地停留在两人交头接耳的背影上。
从他的角度能看见那壮汉眉眼弯弯的侧脸,和不断启合的双唇,想必又是在说些蛊惑的夸大之语,只是不知为什么他濒临绝望的心竟然有些不受控地“砰砰”跳动起来。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谢世清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竟然又招惹一个!”晴灼臣眼看着两人勾肩搭背走开了,心中愤怒更甚,眼峰一敛,竟然动用灵视将目光追了过去。
“做交易需要靠这么近吗?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大男人勾勾搭搭的,真不害臊!”见谢世清的手仍停留在尚诩的肩膀上,晴灼臣恶狠狠地唾骂道。
就在他想干脆让那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死了算了,免得碍他的眼,便见与谢世清同来的年轻人面无表情地将谢世清的手拿了下来,又执意隔在两人中间。
“臭小鬼总算干了件好事!”晴灼臣赞赏地点了点头。
“……”冷山珩看着自言自语的晴灼臣欲言又止。
昔日好友仿佛变了个人,令他感到陌生。
而且……冷山珩转头,将灵视落在了沐星身上,英挺的眉头略微蹙起。
那个向来跟在许思言身边寸步不离的少年为何会出现在此?难道许思言也在附近?
冷山珩内视方圆百里,并未有任何发现。
方才他脱身时神凌城正因城主下落不明而陷入混乱,众人纷纷揣测是四大宗门的人决心铲除祸患,便对城主暗下死手,沐星大抵也已遇害。
但现在沐星好端端地站在这,看起来也不似遇袭受迫的样子,众人的揣测都落了空,但也因此神凌城的变故便越发玄秘了。
许思言是生是死,是败是逃?沐星是被那个高大的男人诱骗至此,还是从一开始就是内应?
冷山珩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个高大的男人身上——方才听晴灼臣似乎唤他为“谢世清”。
这人他从不曾见过,名从不曾听过,这种野蛮随性的人也不在师尊给他列的交友名单之上,定是陌路人无疑,可为何……总觉得有些熟悉。
难道是施了障眼法?
冷山珩尝试破解,可是无事发生。看来是他多疑了,人有相似,气质也大同小异罢了。只是心头那抹异样却如愁云似的,沉甸甸的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