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看着两人的神色有些奇怪,直到看见邹平跟着郑嬷嬷进了那个帘子后面,这才了然。
看来里面真的有人。
在这等待的过程,柴氏慢慢消了气,她看着黎书气定神闲的模样,道:“我以为你不会来。”
黎书收回目光,道:“我不是见死不救之人。”
“你是在怪我,没有救你母亲?”柴氏自然听出了她的意有所指。
黎书不语。
“你是很聪明,可是,再亲的亲人也未必如你想的那般,毫无缺点。”
柴氏再次说起这事,且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让黎书忍不住怀疑道:“老夫人何以这么笃定?”
因有外人在,柴氏不方便多说。
过了一会儿,邹平从里面出来,表情十分惋惜,连连摇头,道:“病入膏肓,无力回天。”
郑嬷嬷早知结果,可还是不死心问道:“可有续命的法子?哪怕是多活几天也好。”
邹平神情慎重,想了想,提笔写了个方子,道:“最多十日。”
郑嬷嬷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便对柴氏道:“老夫人?”
柴氏点头,“把方子给她。”
郑嬷嬷将方子递给黎书。
黎书不解,但还是接了方子,低头一看,这上面写的都是些珍贵的续命药材,且价值不菲。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值得柴氏如此重视还怕别人知晓?
郑嬷嬷对邹平道:“我送大夫出去。”
黎书道:“请嬷嬷把大夫送至小香园,我的丫鬟会送他出去。”
邹平本就是悄悄来的黎府,若是被人看见,恐怕又得起一场风波。
郑嬷嬷颔首。
等人走后,黎书将方子放在桌子上,道:“老夫人若想抓药,直接去东正街的盛源药铺就好,那是黎府的药铺,不会收钱。”
“我一个孤寡老人,哪里有钱?我看病的钱还得仰仗你们蒋家的财产呢!”柴氏冷哼。
黎书自然听出了她的讽刺,柴氏对她从来就没有过好脸色,她早就习惯了。
“老夫人不必指桑骂槐,我母亲虽然性情有些强势,但她一心一意为黎府,即便是对老夫人,也从来没有不敬之意,可老夫人直到今天还依然对她怀有偏见。”
柴氏索性摊开了说:“你们都认为,是黎府欠你们的,可你们就没想过,如果不是你母亲过于信任别人,她又岂会被人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