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卿看着他这副样子,咧了咧嘴无声笑了笑,眼底满是了然。
身后的刘光天瞧见父亲这副嘴脸,只觉得无地自容,在家说得硬气,一见刘长卿,反倒像条摇断尾巴的狗,谄媚得过分。
刘长卿轻轻摇了摇头,迈步上前,穿过人群走进贾家,一眼就看见傻柱直挺挺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地上的血迹暗红发黑,凝在那里格外刺眼。
他冲身后的王学明抬了抬手,王学明立刻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起傻柱的遗体,手指依次探过鼻息、脖颈,又翻看了他的眼睑、衣物,片刻后起身汇报道:“科长,死者无明显外伤,体表无打斗痕迹,口鼻有暗红血迹残留,初步判断是情绪激动引发急病猝死,具体死因需后续进一步核查。”
刘长卿听完王学明的汇报,眉头紧蹙,目光扫过炕上神色慌张的贾东旭,又落在哭到瘫软在地的何雨水身上,最后沉眸看向围观的群众,冷声喝道:“都安静!谁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站出来把话说清楚!”
几个靠前的邻居接连上前,你一言我一语,把贾东旭在家辱骂秦淮茹、傻柱闻声上门劝架,两人随即争执互骂,最后傻柱被气到吐血倒地的经过,一五一十讲得明明白白,证词口径一致,半点偏差没有。
刘长卿迈步走到炕边,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贾东旭沉声质问:“他们说的,都是实话?”
贾东旭抬眼瞥见刘长卿冷沉的脸,心里怵得发慌,前些天在保卫科禁闭室遭的罪还历历在目,浑身骨头缝都透着怕,但嘴上仍硬撑着狡辩:“是……是他自己多管闲事!
我两口子吵架,轮得到他一个外人插手?
我就骂了他几句,是他自己气性大扛不住气死的,跟我有啥关系!”
“跟你没关系?”刘长卿脸色一沉,语气威严慑人,“咱们办事讲究摆事实、讲道理,傻柱身子虚弱是实情,但你当众肆意辱骂他、故意刺激他,正是你的挑衅才逼得他情绪激动猝死,这事你休想撇清,脱不了半点干系!”
说罢,他转头对王学明吩咐:“先把贾东旭控制住,他双腿残疾动弹不得,派两个人守在他家门口,不准他外出滋事。傻柱的遗体先妥善安置,后续联系医院做进一步查验,把死因证据固定好,不能出半点纰漏。”
接着,他看向刘光天:“光天,你牵头,把在场证人的信息登记清楚,证词逐一整理好上报给我。贾家这事性质恶劣,当众辱骂他人致人死亡,虽不算故意杀人,但必须按规定严肃处置。”
话落,他扫向秦淮茹,语气冷硬:“秦淮茹,你如今是贾家当家人,遇事不及时劝解,反倒任由矛盾激化,最终导致傻柱丧命,这事我会如实上报厂里,厂里如何处置你,全看规定章程,我相信厂里定会秉公处理,给死者家属一个公道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