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唰"地缠住他右肩那个淡金光斑。
鬼面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黑雾里突然炸开血花——原来那光斑不是什么装饰,是他用禁术强行融合的生门!
祁煜琛趁机欺身上前,破妄剑直指他心口。
我看见他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泛白——这一剑他蓄了三天,从在柴房发现鬼面人偷偷绘制血阵图开始,从他连夜去藏书阁翻出《幽冥禁术录》开始,从他握着我的手说"清儿,这次换我护你"开始。
"噗——"
剑刃入肉的声音比我想象中闷。
鬼面人的胸口绽开一朵黑红的花,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檀木供桌。
供桌上的青铜灯盏"当啷"落地,火光映出他整张脸——哪里还有半分活人的样子?
青灰色的皮肤下全是蠕动的黑虫,眼眶里泛着幽绿的光,正是前几日在乱葬岗害死春桃的那种邪虫。
"你们......"他捂住胸口的伤口,黑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早就算计好的?"
"从你害死我奶娘那天。"我攥紧同心镯,灵力顺着镯子往金链里灌,"从你在我茶里下蚀骨散那天。"从你把祁家二房满门三十口锁在祠堂放火烧死那天——这些话我没说,因为他的眼睛已经开始涣散。
祁煜琛抽剑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着我。
可鬼面人突然暴起,他溃烂的右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戳进骨头里:"想赢?
没那么容易!"
我腕间的同心镯猛地发烫,烫得我几乎要松了锁链。
鬼面人趁机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那血在空中凝成一道黑芒,裹着婴孩的哭嚎劈头盖脸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