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在空中旋转,弧线很高,后旋很足。
“唰。”
105比104。
嘘声更大了。有人开始挥舞毛巾,试图干扰他的视线。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站在篮架后面,双手举过头顶,左右摇摆,像一个被风吹动的稻草人。
科比没有看他。他接过裁判传来的第二颗球,在手上转了两圈。
第二罚。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弧线,同样的后旋。
“唰。”
106比104。
科比·布莱恩特,37岁,在总决赛第一场的最后24秒,用两记罚球,把领先优势夺了回来。
他跑回后场时,右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一下。他没有怒吼,没有庆祝,只是捶了一下。那一拳的力量不大,但速贷球馆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震动。
陆鸣从后面追上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还差24秒。”
“我知道。”科比说。
“24秒,领先2分,球权在骑士手里。”陆鸣说。
“我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科比转过身,看着陆鸣。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自信,是一种经历过太多这种时刻后才会有的从容。
小主,
“因为,”科比说,“我投丢过很多这样的罚球。在训练里。一万次,两万次,三万次。投丢的次数比投进的次数多得多。所以我知道,这两球,一定会进。”
陆鸣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你这是在告诉我,失败是成功之母?”
“不,”科比说,“我是在告诉你,我投丢过三万次罚球,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投丢这两次。”
“我没担心。”
“你在担心。”
“我没有。”
“你有。你的右手在抖。”
陆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根无名指上的血痂又裂开了,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他的中指和食指确实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疼。
“这不是抖,”陆鸣说,“这是它在跟你们的手指打招呼。你们的都断过,就它没断过,它觉得自己不合群。”
科比看着那根流血的手指,沉默了一秒。
“它不用断,”科比说,“它只需要投进下一个球。”
陆鸣抬起头,看着科比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