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中心的穹顶在这一刻被掀翻了。

两万人的声浪像一堵墙，从看台上压下来，压在球场中央那个24号的身上。那不是欢呼，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的、终于可以释放的、像洪水决堤一样的声音。

科比跑回后场时，右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一下。他没有笑，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跑回去，站好位置，张开双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自信，是一种“我知道这是最后一场，所以每一分都要拿”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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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看着科比的背影，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今天会得很多分。

骑士队进攻。詹姆斯在弧顶持球，科比防他。

两个人的身高差了十几厘米，体重差了二十几公斤，但科比的眼神让这一切差距变得无关紧要。那双眼睛里的火，是跟腱断裂后还能站起来的火，是手指骨折后还能投进绝杀的火，是37岁还能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单防勒布朗·詹姆斯的火。

詹姆斯没有叫掩护。不是因为他不想，是因为他知道，叫掩护意味着承认自己无法一对一击败科比。而勒布朗·詹姆斯，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承认这一点。

他加速了。左路突破，身体像一辆坦克一样碾过去。科比被撞开了一步——不是科比不够硬，是詹姆斯的身体在开场阶段就爆发出了全部的能量。但科比没有失位，他的脚步跟上了，他的右手伸到了詹姆斯的面前。

詹姆斯急停，后仰。

科比起跳，右手封到了詹姆斯的脸上。那根弯曲的无名指距离詹姆斯的眼睛只有三厘米——不是故意的，是本能。科比·布莱恩特的防守本能，在二十年的职业生涯里被打磨成了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一次起跳都踩在最准确的时间点上。

“当！”

球弹框而出。

陆鸣在篮下卡住汤普森，左手抓住篮板。第1个篮板。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没有参与任何动作——不是他不想，是那根黑紫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疼得让他连握拳都做不到。

他把球传给科比，科比运球过半场。

詹姆斯又防了上来。这一次科比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不是那种友好的笑，是那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