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没有烦躁。

他背身靠住德拉维多瓦，一下，两下。德拉维多瓦比他矮了十几厘米，但下盘很稳，像一棵被钉在地里的树。科比感受到了德拉维多瓦的重心压在他的腰上，那是一种“我不会让你转身”的宣告。

科比没有转身。他向左虚晃，德拉维多瓦的重心跟着偏了一瞬——只是一瞬，但够了。科比向右转身，后仰。

他的身体在空中几乎与地面平行，腰部承受着巨大的负荷。他的右手举着球，那根弯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微微颤抖。他的手腕轻轻一抖——

“唰。”

6比2。

科比跑回后场时，右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两下。他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不是笑，是一种“你们以为我老了”的愤怒。

泰伦·卢在场边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一道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题。防科比，用詹姆斯，詹姆斯的体能会被消耗；用德拉维多瓦，德拉维多瓦防不住。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而泰伦·卢知道，这个选择会决定比赛的走向。

他看了一眼詹姆斯。詹姆斯正在后场防守，他的眼睛盯着科比，像是在看一个他永远解不开的谜题。

“勒布朗！”泰伦·卢喊了一声。

詹姆斯转过头。

“继续防他。”泰伦·卢说。

詹姆斯点了点头。

骑士队进攻。詹姆斯在弧顶持球，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他加速，右路突破，科比被撞开了一步，但陆鸣从禁区扑了过来——不是补防，是换防。两个人的身体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砰”。詹姆斯的右手举着球，陆鸣的左手封了上来。

詹姆斯没有硬上。他在空中把球传给底角的乐福。

乐福接球，三分出手。

“当！”

弹框而出。陆鸣在篮下卡住汤普森，左手抓住篮板。第2个篮板。

他把球传给科比，科比运球过半场。这一次詹姆斯防了上来，科比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笑意。

“你还不放弃？”科比问。

“比赛才开始了三分钟。”詹姆斯说。

“够了。”科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