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样的情绪,让越来越多的购房者趋之若鹜,争先恐后。
“先生,请问您这套房是自住呢,
还是为家人置办?”
刚才还轻松笑着的老伯,闻言微微坐正了身子。
他是幸运儿之一,第二批入围认购名单的人。
坐在他身旁的销售顾问,年纪比他儿子还小几岁,
破洞丝袜搭着一条鱼尾裙,说话时眼神亮得惊人。
老伯没心思细看这些细节,他满脑子都是房子的事。
听到提问,几乎是本能地挺直腰板,答道:
“这房子啊,是我给我儿子买的。
年轻人嘛,总跟老人住一块儿,不方便。”
旁边的姑娘听了,眼睛更亮了,语气真挚:
“叔叔您真是用心良苦!选我们锦邸,绝对是明智之选。
无论是小区密度、园林规划,还是教育资源配套,
在整个京州,我们都敢说第一,没人敢争第二!
您今天这一决定,可是把未来三十年的生活都定下来了!”
走出售楼处的时候,老伯还有些恍惚。
他已经交了定金,具体条款记不清了,销售说了什么也模模糊糊。
但他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将来有一天,他的儿子会在这里安家,会有自己的孩子在这里长大。
他漫无目的地走到路边,忽然驻足,转身走向那片被绿色围挡围起来的工地。
从铁皮缝隙中探头往里看——
里面十几台挖掘机正在翻土打桩,尘土飞扬,一片荒芜。
没有高楼,没有花园,什么都没有。
可在他的眼里,那里早已耸立起一栋栋高耸入云的大厦,
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映出温暖的光晕。
他仿佛看见儿子牵着孙子,在楼下散步,笑声回荡在风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在旁人看来,那只是一片尚未动工的泥地罢了。
“祁疏计,这是今天锦邸项目的认购数据——
总共登记了四千七百多人,定金到账已超四千七百万。”
祁同伟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摆手示意下属退下。
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一会儿,侯亮平走了进来。
“亮平,好久不见。
看你这精神头,不错啊。”
祁同伟望着来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
他没想到,这个曾被他“安排”进作协、几乎退出权力核心的人,
竟然还能重新站上舞台。
要知道,进了文联作协,基本等于政治生命画上了句号。
如今他再度现身,而且姿态稳健,背后意味深长。
祁同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人。
当然,当初手下留情,并非出于旧日情分,而是顾及钟小艾那一层关系。
有些事,做得太绝,终究不好收场。
所以才给了个作协主席的位置,算是体面退场。
但谁能想到,侯亮平竟能从那样的处境里爬出来?
能在沉寂之后再度翻身上马,本身就说明问题——
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这一刻,祁同伟对他多了几分警觉,也多了几分认真。
而侯亮平走进房间时,也微微一怔。
但很快调整神色,换上一副温和笑容,开口道:
“师哥,人吃过亏,总该长点记性。
上次的事,是我的错,我认。
我一直想去老师那儿道歉,可又没脸去……
就这么拖着,纠结着,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