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人也都明白这个道理,知道分寸在哪——
轻易不敢插手干预,否则脑袋真是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至于钱佳皓,若是落在普通派出所民警手里,或许还会顾及几分身份。
可现在是被缉毒队接手,那就彻底没戏了。
押送途中,各种手段悄然上身。
不是那种见血的狠招,却比皮肉伤更折磨人。
关节被巧妙卸开又复位,手指错位却不脱臼;
穴位被精准按压,骨头缝隙被反复试探。
这些技巧谈不上多高深,却是常年在实战中磨出来的经验。
他们未必懂医学原理,但清楚哪个位置一碰就钻心地疼。
就这么简单,却极其有效。
钱佳皓坐在车上,一路冷汗直冒,衣服早已湿透。
缉毒队员轻轻在他颈侧一掐,他顿时失声,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只要稍有异动,立刻就有新的“照顾”送上。
他想叫,叫不出来;想哭,眼泪都被逼回体内。
只能蜷缩着身体不断抽搐,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
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富家少爷,何曾受过这种罪?
说难听点,就算在床上办事的时候,他也从来不用自己出力。
如今这副金贵身子,落在缉毒队这群“阎王”手里,哪还有什么体面可言?
唯一庆幸的是,祁同伟事先打过招呼:
这次要留活口,必须保证身体无损。
这才让队员们稍稍收敛,没用那些腌臜手段。
要知道,他们平时面对的都是亡命之徒,什么阴损法子都可能上。
只要能撬开口,突破心理防线,手段从不拘泥。
法律虽不允许,但在实际操作中,大家心照不宣。
对付那种不要命的角色,常规办法根本没用。
相比之下,钱佳皓现在的遭遇,简直称得上“优待”。
这话听着刻薄,却是实情。
直到被推进审讯室,他才缓过一丝神志。
眼前摆着一杯水,清澈透明,像是救赎的信号。
他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喉咙干得像要裂开。
这一路的精神压迫和生理折磨,几乎让他脱水虚脱。
此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喝水。
可就在他伸手之际,那杯水被人从容端起。
钱佳皓猛地抬头,眼神惊愕而绝望。
对面坐着的男人面容沉稳,略带风霜,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想喝?”
钱佳皓下意识点头,嘴唇都在颤抖。
那人没说话,只是当着他面,缓缓将整杯水倒在了地上。
水渍蔓延开来,映着惨白的灯光。
那一刻,钱佳皓的理智彻底崩断。
人在极度渴求面前,根本谈不上理性。
眼里只剩下水,心里只剩下渴望——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扑腾着想往前凑,喉咙干得冒烟,可身子却被死死固定在审讯椅上。
就差那么一寸,水瓶明明近在眼前。
可偏偏,碰不着。
他伸长了舌头,几乎能嗅到那股清凉的气息,甚至舌尖都泛起了水汽的湿润感。
可越是这样,越像是一种折磨。
终于,钱佳皓“哇”地一声嚎了出来,声音尖利,撕心裂肺。
这一嗓子,把屋里的几个人都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