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会是这反应——这算什么?崩溃了?
他们经手的不是杀人如麻的毒枭,就是浑浑噩噩泡在毒品里的瘾君子。
像这种出身显赫、一上来就哭爹喊娘的公子哥儿,还真没见过。
可眼下,钱佳皓是真的在拼命哭喊,嗓音都劈了。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猛地拍桌,“砰”地一声炸响,吓得钱佳皓整个人一颤,肩膀猛地缩了一下。
“老实交代,就能喝水!”
话音未落,那人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最普通的那种,一块钱一瓶的牌子。
平日里,钱佳皓拿这水冲脚都嫌脏。
可现在,他盯着那瓶水的眼神,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嘴唇都在抖,生怕一句话说错,水就没了。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随即开口:“你的‘叶子’,从哪儿来的?”
一听这话,钱佳皓猛地松了口气。
就为这个?折腾半天?
他刚想张嘴辩解,抬头看见对面两人的目光冷得像刀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乖乖低下了头:
“是在京城买的……长安会所拿的货。
发票找不到了,但刷卡记录还在。
那些都是国外包装的,是我一个朋友给的,叫沈天,在京城上班。
他爸是外交部副部长,出国不用过安检,经常顺点东西回来。
我就图个新鲜,抽着玩的,没别的意思。”
他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怕被掐断一样:
“你们要处理我,我没意见。
别这么折磨我就行。
想知道什么,问我,我都说。
真没骗你们。
我爸是央行副行长钱刚,你们要是有事,可以直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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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也好,要钱也罢,他都能摆平。
求你们了,别折腾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一口气说完,他瘫在椅子上,满脸泪痕,喘得像个破风箱。
屋里两人听得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这种场面,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最终,其中一人叹了口气,把那瓶水丢了过去。
“接着。”
水瓶落地的声音清脆,紧接着,房间里只剩下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而隔壁观察室里,程度默默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表情。
他朝旁边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言,然后掏出手机,低声拨通了一个号码。
“祁疏计,钱佳皓全招了,一点遮掩都没有,全程配合,连手段都没用上。
他说愿意接受处理,您看接下来怎么走?”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程度垂手站着,语气恭敬得近乎虔诚。
他是祁同伟最信得过的人之一。
他的今天,说白了,全是赵瑞龙当初一手提携起来的。
当年不过是个光明区的小片警,替赵瑞龙擦过几次烂摊子,才一步步爬上来。
后来赵瑞龙倒台,他以为自己也完了。
可命运总爱开玩笑。
是祁同伟保下了他。
原本祁同伟打算用他做最后一击的关键证人,可后来缅北那边出了变故,这张牌就没打出去。
却也正是因此,他不仅活了下来,还稳稳当当地坐在公安厅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前程依旧光明。
这份恩情,他记了一辈子。
他对祁同伟的忠心,早已刻进骨子里。
而祁同伟这些年,也不是第一次救下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