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山河忽然朗声大笑,痛快应下。
正合我意。
我就看看,等真相炸出来的那一刻——
你陈岩石,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审讯室内。
钟小艾和另一位来自京城的检察官,坐在祁同伟对面。
“哟,换了个美女同志?早该换了,陈海那张脸我都快看吐了。”
借着反光,祁同伟没认出她是谁,但只凭轮廓和气质,就知道这姑娘不一般。
钟小艾脸颊微红。
都进这儿了,还油嘴滑舌?
“祁同伟,注意态度。”
她板起脸,按流程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钟小艾,中央巡查组成员,负责调查你涉嫌通敌一案,请你配合。”
“嗯?”
祁同伟眯起眼,视线逐渐清晰,忽地一笑:
“还真是学妹你啊。”
“你可算来了,想死我了。”
钟小艾脸一红,指尖钢笔轻敲桌面,佯怒道:“祁同伟同志,注意场合!这里是检查系统审讯室,不是你泡澡搓背的洗浴中心。”
“说得对。”祁同伟咧嘴一笑,“等出去后第一件事,我就去吕州那家有名的洗脚城放松放松——听说技师……”
“闭嘴!”
钟小艾猛地拍桌,脸颊发烫,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无耻!下流!谁给你这张臭嘴开口乱讲的胆子?!
审讯室外,陈岩石早已气得胡子直抖,指着监控屏幕连连摇头:“看看这德行!成何体统?!”
“我早就看透了,这种人骨子里就烂透了!”他咬牙切齿,“还审什么审?拖出去毙了都嫌浪费子弹!”
一旁的陈海冷眼旁观,嘴角扬起一丝不屑。
这根死脑筋,从小被老爹灌输“阶级高于一切”,对祁同伟这种出身泥地的“草根”,天然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鄙夷。
“陈岩石同志,控制情绪。”骆山河沉声打断,“我们是执纪者,手握生杀,岂能凭好恶定罪?”
“没证据就判人死刑,那你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陈岩石冷笑:“你还没看穿他罢了。有些人,表面装得老实,背地里全是鬼胎。”
“或许吧。”骆山河不再纠缠,拿起通讯器,语气转正,“小艾,告诉祁同伟——上面开了口子,国家机密的事,现在可以说了。”
“什么!?”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陈岩石头顶。
他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祁同伟?国家机密?
荒谬!简直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