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见势不妙,换了个角度:“沈尚书,改革成效,本官不否认。但改革不能只看眼前,要看长远。你现在用强硬手段推行改革,虽然见效快,但会埋下隐患。那些地主士绅,现在服软了,但心里不服。将来一旦有机会,就会反扑。到时候,朝廷怎么办?”
这话说得有道理,殿内不少官员点头。
沈墨轩却笑了:“徐尚书,你说得对,那些地主士绅心里不服。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不服?因为他们失去了不该得的利益。改革前,他们隐瞒田亩,偷逃税款,占了朝廷的便宜。改革后,他们必须按实交税,不能再占便宜了,所以不服。这种不服,难道朝廷要在意吗?”
徐阶语塞。
沈墨轩继续道:“至于反扑,本官不怕。改革是为了公平,为了百姓。只要百姓支持改革,那些地主士绅再反扑,也翻不起大浪。徐尚书若担心反扑,不如想想怎么让改革更深入,更彻底,让百姓得到更多实惠。百姓得了实惠,自然会拥护朝廷,那些地主士绅想反扑,也没有土壤。”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殿内一片安静。
万历皇帝点头:“沈爱卿说得对。改革是为了百姓,为了国家。不能因为有人反对就不做。田税改革,成效显着,应当继续推行。下一步,沈爱卿准备怎么做?”
沈墨轩道:“臣建议,在总结浙江、江西、湖广经验的基础上,向全国推广。但推广不能一刀切,要分区域,分步骤。先在南直隶、山东、河南等省份推行,再逐步推广到全国。预计需要两年时间,完成全国田税改革。”
“准奏。”皇帝拍板,“就按沈爱卿说的办。徐阶、杨博,你二人若有异议,可上奏疏详细说明。但在朝堂上空口反对,不成体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阶和杨博吓得连忙跪下:“臣知罪。”
退朝后,沈墨轩被一群官员围住。这次不是找麻烦的,是来请教的。
“沈尚书,南直隶的田税改革,该如何着手?”
“沈尚书,山东的情况复杂,能否派些有经验的人去指导?”
“沈尚书,改革过程中遇到阻挠,该怎么处理?”
沈墨轩一一回答,态度耐心。他知道,这些官员中,有些是真心想做事,有些是见风使舵。但不管怎样,只要他们愿意推行改革,就是好事。
回到户部,李文昌已经在等了。
“大人,朝会上怎么样?”李文昌问。
“皇上支持,继续推行。”沈墨轩坐下,“但阻力会更大。徐阶、杨博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不敢明着反对,但会暗中使绊子。”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沈墨轩道,“文昌,你抓紧制定南直隶、山东、河南的改革方案。记住,要因地制宜,不能照搬南方的经验。北方的情况不同,要有针对性。”
“是。”李文昌点头,“还有件事,大人。南直隶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些地主已经听到风声,开始转移田产了。手段和浙江那边一样,把田产挂在亲戚名下,或者假装卖出。”
“老把戏。”沈墨轩冷笑,“告诉南直隶的官员,清丈时要查得更细些。凡是近半年内转移的田产,都要重点核查。若发现弄虚作假,严惩不贷。”
“明白。”李文昌道,“还有,山东有些地主扬言,要联合起来抵制清丈。甚至有人说,要进京告御状。”
“告御状?”沈墨轩笑了,“让他们告。皇上支持改革,他们告也是白告。不过要防着他们闹事。告诉山东巡抚,改革必须推行,谁敢阻挠,依法严办。若真闹出大事,朝廷不会手软。”